他看着自己断掉的左臂，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黑血，眼中满是疯狂。
“这是你逼我的！”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诡异。
“既然你要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
那只独臂，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手印之中，涌出无数血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笼罩了整个阴月城。
姜凡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惨叫，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姜凡回头。
他看到了一幕恐怖的景象。
城中所有百姓，一个个倒地不起。
他们的身上，涌出血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汇聚成一股股血流，向天空中涌去。
血流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整个阴月城，都被血色的光芒笼罩。
“这是？”
姜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东阴老祖疯狂大笑。
“看到了吗？”
“这是老夫的血祭大阵！”
“以全城生灵的血肉为祭，换取无上的力量！”
“今日，老夫要用这满城的人，来杀你！”
话音落下，那些血流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气息开始暴涨。
仅仅是顷刻之间，他的断臂竟然重新长出。
并且皮肤变得更加青灰，双目更加血红。
“啊！”
东阴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那气息之强，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整个阴月城，都在颤抖。
大地裂开，天空变色。
乌云密布，雷霆闪烁。
仿佛末日降临。
姜凡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受死！”
东阴老祖怒吼一声，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掌印未至，掌风已经让姜凡呼吸困难。
姜凡深吸一口气，哪怕是他如今处在最强盛的状态下也不敢丝毫大意。
“雷法，九霄神雷！”
“轰隆隆——”
天空中，九道金色雷霆同时落下。
那九道雷霆，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雷霆光柱，轰向东阴老祖。
“轰！！！”
雷霆与掌印碰撞。
整个阴月城，瞬间被夷为平地。
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方圆千里之内，一切化为齑粉。
金光与黑雾相互碰撞，所过之处，空间都在颤抖，都在撕裂。
这是一场可怕的厮杀，整个阴月城都笼罩着灰蒙蒙的空间之中。
原本巍峨的城池，此刻只剩下一片废墟。
金光与黑雾交织，雷霆与魔气碰撞。
整个阴月城的上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灰蒙蒙的虚无空间。
两道身影在那片灰雾中疯狂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崩地裂，每一次交击都如同雷霆降世。
姜凡浑身金光璀璨，如同太阳神降世。
他的拳，他的剑，他的雷法，每一种手段都发挥到极致，毫无保留地倾泻向东阴老祖。
东阴老祖则如同从九幽深渊爬出的恶魔，周身魔气翻涌，血光滔天。
他以全城生灵的血肉为祭，换来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轰！”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两人分开，各自倒退数百丈。
姜凡单膝跪在一块残存的巨石上，大口喘气。
他的身上，伤口无数。
有被魔气腐蚀的伤痕，有被掌劲震出的内伤，有因为过度燃烧真气导致的反噬。
金色的鲜血，从他身上流下，滴在巨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纯阳形态，已经维持到了极限。
体内的纯阳人丹，光芒黯淡，几近枯竭。
但他依然站着。
依然握着手中的金色道剑。
远处，东阴老祖站在废墟中央，同样气喘吁吁。
他的皮肤也在开始龟裂，双目更是流血。
两人杀到这种地步，谁也不想放过对方。
姜凡抬起手中的金色道剑。
剑身之上，光芒黯淡，但依然有雷霆在跳动。
他看着东阴老祖，目光平静如水。
“老东西，你血祭全城，换来的力量，能撑多久？”
东阴老祖的笑容冷冽，不以为意：“在这之前，足够杀死你这个小杂种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他要一击必杀。
黑色的魔气，从他身上狂涌而出。
那魔气之浓，几乎凝成实质，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之中，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在挣扎，在哭泣。
那是被血祭的阴月城百姓的魂魄。
他们被束缚在漩涡中，成为东阴老祖力量的源泉。
“万魂噬天！”
东阴老祖厉喝一声，一掌拍出。
那巨大的黑色漩涡，随之而动，向姜凡席卷而去。
漩涡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崩塌，都在湮灭。
这一击，是他最强的一击。
姜凡抬头，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涡。
他知道，这是对方的最后一击了。
不是东阴老祖死，就是他死。
没有第三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闭上眼睛。
体内的纯阳人丹，开始剧烈跳动。
“纯阳焚天！”
话音落下，他身上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
那光芒之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
那光芒之炽热，让周围的空气瞬间蒸发，让地面的石头瞬间融化，让空间都开始扭曲。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姜凡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金色。
金色的火焰，在眼中跳动。
姜凡迎着黑雾而上，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轮金色流星，撞向黑色漩涡。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阴月城，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直径数千里里，深不见底。
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魔气，在深坑中交织，碰撞，湮灭。
两道身影，在深坑中央，僵持着。
姜凡握着剑，剑尖抵在东阴老祖的掌心。
东阴老祖咬着牙，拼尽全力，催动漩涡。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时间仿佛凝固。
突然——
“咔嚓。”
一声轻响。
东阴老祖的掌心，出现一道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从他的掌心，蔓延到手臂，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全身。
他的身体，开始龟裂。
如同破碎的瓷器。
“不！”
东阴老祖惊恐道。
他喃喃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老夫，老夫活了三百年，怎么输给一个你这个小辈！”
姜凡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活那么久，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死。”
话音落下，他再次发力。
金色的剑光，冲破黑色的漩涡，斩在东阴老祖身上。
“不！”
东阴老祖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崩碎。
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天地间。
只剩下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那双血红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绝望。
感知到东阴老祖气息彻底消散，姜凡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他的身上，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
但那火焰，已经开始黯淡。
强悍至极的肉身也摇摇欲坠。
姜凡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已经焦黑一片。
“此地不宜久留！”
但姜凡也知道，如今他虚弱无比，决不能久留。
于是提起精神，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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