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狂风如刀，狠狠刮在严松脸上，带着荒原特有的砂砾与寒意。他被银翼恶魔冰冷的爪子死死扣住咽喉，那爪子上的鳞片如同淬过冰的钢针，刺得他颈侧皮肤生疼，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放开……放开我！”严松剧烈挣扎着，四肢胡乱踢蹬，可银翼恶魔的力道大得惊人，铁钳般的爪子纹丝不动。
恐惧像藤蔓般缠住他的心脏，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双毫无感情的幽绿竖瞳时，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以这样屈辱的方式即将走向死亡。
就在这时，银翼恶魔突然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额头，竖瞳里清晰地倒映出他扭曲的脸。
紧接着，在严松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道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从那布满尖牙的嘴里吐出：
“不用挣扎，你死定了。”
严松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这不是恶魔那种嘶哑的嘶吼，而是字正腔圆的帝国通用语，每个音节都清晰无比。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这声音……竟有种说不出的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是错觉吗？
不等他细想，银翼恶魔周身的魔气突然翻涌起来，那双竖瞳里似乎闪过一丝属于人类的嘲弄。
呼——
一道银色的虚空之门在前方凭空打开，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严松的眼睛猛地睁大，无数零碎的片段在脑海中炸开——自己莫名中毒、银翼恶魔精准的杀意、还有这该死的熟悉声线……
“秦天！！！你是秦天！！！”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窒息而嘶哑变形，却带着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穿过虚空之门的刹那，狂风骤然消失，周围的景象瞬间切换。
肆虐的魔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平原上特有的干燥空气，远处的天际线清晰可见，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噗通！”
严松被狠狠地扔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他趴在泥泞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脖颈上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的濒死体验。
“秦天，是你！！！”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银翼恶魔，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你竟然变成银翼恶魔的样子来杀我！你就不怕事情败露后，军部还有严家将你挫骨扬灰吗？！”
银翼恶魔站在原地，幽绿的眸子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动手。
过了片刻，它周身的魔气开始褪去，金属羽翼缓缓收起，黑色的鳞片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原本属于人类的皮肤。
秦天的面容在阳光下逐渐清晰，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严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军部？严家？”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与严松平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所有人都看到了，杀你的是银翼恶魔，和我秦天有什么关系？”
“你……”
严松猛地抬头，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他这才反应过来——从银翼恶魔突袭到自己被掳走，全程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此刻秦天甚至应该还在营地废墟里。
就算自己的尸体被发现，这仇也只会记在恶魔头上，谁会怀疑到当时就坐在他身边的秦天呢？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之前的嚣张与怨毒被一股寒意冻住。
他看着秦天眼中那抹毫无温度的杀意，突然意识到——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更没把严家放在眼里。
“秦……秦天，”严松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嘴角甚至想扯出个讨好的笑，却因为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扭曲，“是我错了，我不该利用你，更不该与你作对。”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膝盖刚弯到一半，就被秦天一脚踩在背上，重重砸回地面。
泥巴钻进他的口鼻，屈辱感像潮水般涌来，可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饶命，饶命啊！”严松的声音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黄金家族天才的架子，“我愿意把焚天炼狱交给你，它同样是十大名枪之一，绝不比你手中的暗月差，另外，我愿将赤金战团的团长之位双手奉上，只要你放我走，我保证永远不会追究此事。”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手指死死抠着泥土，指缝里塞满了枯草。死亡的恐惧像毒蛇般缠着他的心脏，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身份、血脉、权势，在生死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摆设。
秦天低头看着他颤抖的背影，脚底下的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抽搐。
他缓缓收回脚，踢了踢严松的侧脸：“现在知道怕了？”
严松连忙翻过身，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渗出血迹：“怕了！我真的怕了！秦天，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条狗，放我这一次吧！”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卑微的一天，可比起性命，这些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今日所受的一切，他迟早会加倍讨回来——当然，这些念头他只敢藏在心底，连眼神都不敢泄露半分。
秦天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严松，目光在严松佩戴的红宝石戒指上停留片刻。
风掠过平原，卷起几片枯黄的草叶，落在严松汗湿的发间，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秦天的脚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体内虚弱感如潮水般退去，灵能重新回到他的掌握之中。
但此刻，他不敢轻举妄动，在刚才的一击中，他的身体已经乱成了一团麻，骨骼碎掉大半，肌肉撕裂，就算灵能回归他也无法跟秦天抗衡。
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一个，焚天炼狱。
“焚天，你帮我杀了他，我愿意为你提供五千颗高级火焰灵石，不，一万！”严松将精神力注入戒指，焦急地进行沟通。
戒指上的红宝石微微闪烁了一下，似有回应。
严松眼中燃起希望，紧紧盯着戒指，期待着它化作那尊毁天灭地的手炮，将秦天轰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