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兽师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了身后其他人的分配地,立马规划出一条最短路线,显然他对于每一个战团的位置都很熟悉。
“第一目的地,赤金战团。”
驯兽师大喊一声,身下星羽兽猛地加速。
…………
营地内,气氛凝重的吓人,每个人的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沉重。
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外,缠着绷带的伤员倚着断壁,血腥味混着魔气的腐朽味,在空气里弥漫成令人作呕的气息。
“沈营长,这都已经十天了,援军还没有到来。”
一位寸头大汉将宽厚的大刀重重插在地上,刀柄震颤着发出嗡鸣,此刻他看着周围断胳膊断腿的弟兄,以及更多人眼中那快要熄灭的光,音量不由拔高,带着火星子似的怒气:
“我就想知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守多久?严团长拍着胸脯保证的支援,到底算不算数!”
“老鲁,你先别急。”
沈倦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军装上的肩章歪了半边,那是前几天跟恶魔肉搏时被利爪撕开的痕迹:“你应该听说了,军部已经对外发布征召令,援军肯定在路上。至于什么时候到……我相信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
鲁胜猛地攥紧拳头,指骨咔咔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得像座风箱:“那我们为什么不等援军到了再推进?姓严的让我们死守这处据点,兄弟们死伤快过半,连前任营长都牺牲了,结果呢?他说好的支援跟放屁一样!堂堂上校军官,还不如我们这群佣兵说话算数!”
他一脚踹翻身边的弹药箱,灵能手雷滚了一地:“老子的兄弟不能再这样白白填进去了!你给我转告他,援军再不来,老子立马带人撤!我倒要看看,督战队是不是真敢把老子的脑袋挂在营门口!”
“老鲁!”
沈倦的声音沉了下去,脸色无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知道鲁胜说的是实话——严团长的确没有履行他的承诺,害的第三营伤亡惨重。
但他摸了摸胸前的军牌,那上面“赤金战团”四个字还泛着冷光:“既然穿了这身军装,就得守军人的规矩。不听指挥擅自撤退,那跟逃兵有什么两样?”
就当鲁胜还要争辩时,突然,营地前方传来一道尖锐的啸声,那声音不像任何已知生物的嘶吼,倒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狠狠刮过,刺得人耳膜生疼。
霎那间,沈倦、鲁胜以及所有战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绷紧身体,抄起武器。
“是……是牛角恶魔!”瞭望哨的声音从哨塔上传来,“好多……黑压压的一片!”
沈倦双脚一蹬,跃上哨塔,只见营地外的暗紫色天幕下,数百道扭曲的黑影正翻越黑曜石山脊。
它们异常高大魁梧,生着油亮的黑色鳞片,头顶两根弯月形的牛角闪着寒光,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冒烟的小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地面传来,震得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都在摇晃。
“完了……这次太多了……”一个年轻战士的声音发颤,握着步枪的手止不住发抖。
鲁胜的脸瞬间发白,但他还是咬着牙吼道:“怕个球!老子的刀还没饮够恶魔血!”
话虽如此,他握刀的手却在微微发颤——他很清楚,以眼下第三营的实力,绝对抵挡不了这群牛角恶魔。
沈倦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看着那越发靠近的恶魔大军,听着身后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援军再不来,第三营就要彻底葬送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