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因你而得以幸存，你的名字也将因为波兰的胜利而得到永恒的传颂……”
柯斯丘什科元帅在一旁提醒道：“陛下，很抱歉打断您，但我们必须抓紧每一秒时间。战场随时可能出现变化。”
“您说得对。”斯坦尼斯瓦夫二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西哀士道，“请您一起参加我们的战备会议。”
“这正是我所期待的。”
次日清晨开始，整个华沙都如同蛰伏已久的猎人，抖落身上用于伪装的枯叶与泥土，冰冷的双眼紧盯着远处那头野兽的背影，悄悄地迈出了第一步。
华沙市政厅的大门外和走廊上都贴满了最新的告示，要求所有去年8月之后开始工作的公务员在两天之内全部前往华沙南部的扎莱斯那庄园，在那里进行薪金登记。
一间没有挂牌子的办公室里，沃伦诺维没精打采道：“我就知道，政府不可能一直给我们发薪水。哈，一个书记官下属3名木匠，这怎么看都不合适。”
旁边的瘦削中年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在这里连把椅子都没有——摆手道：“您可是在俄国打过仗的英雄，这次要裁也会裁我这种的……”
他在当年防守博布鲁伊斯克的战役中被俄军击溃过，这让他在同事面前一直都抬不起头来。
“可下个月的面包怎么办？”脸上带着伤疤的兹拉托波尔眉头紧皱，“我们在华沙根本找不到其他工作……”
沃伦诺维扫了眼拥挤的办公室，摇头叹道：“像这样没有任何希望的生活，还不如当年死在战场上。”
是的，他们市政厅里足有4千多名公务员，光是负责在城里贴告示的人就有120名，车夫330多名，其中有一多半从工作到现在都没摸过马车。
而他们三人则是一位书记官的下属，工作是维修办公室里的桌椅。
但他们根本不会木匠。
很明显，华沙政府已经养不起他们这群退役老兵了，两天之后会结掉上个月的薪水，而后将他们赶出市政厅。
次日，三人磨磨蹭蹭地走了半天时间，终于看到了远处隐在树丛间的巨大庄园。
不多时，沃伦诺维取出自己的证件交给门口的守卫：“老爷，我们是来……”
后者看到证件下方“克里米亚突袭战”的一行小字，突然用力立正，摘下了帽子道：“您请进。祖国感谢您的付出！”
沃伦诺维吓了一跳，但立刻就有一名上士走过来，示意他们跟上。
沃伦诺维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庄园里走了好一阵，等绕过一座土丘之后，顿时惊得呆在了原地。
前方是一片极为宽阔的广场，上面至少有五六千人来来往往。其中有人正在登记，有人从军官手里领了制服，而最远处则是几个整齐的方阵。
沃伦诺维的心脏开始狂跳，双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头，因为他看到，那些队列中的人身上都穿着军装。
波兰陆军的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