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彭定糠嘴上说得简单,实际上心里也犯怵。
因为时至今日,林霆岳早已经登堂入室,今非昔比。
论政界关系,不管是香江本地,还是在英吉利本土,他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势力。
论自身实力,林记集团虽然没有上市,但横跨多个行业,早就形成了完整的生态链,环环相扣的同时,抗风险能力更是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这些行业之中还有很多垄断性质的,例如能源、交通、传媒等等。
资本,在资本主义国度的含金量,就算是时任政权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更何况,这里是香江,不是英吉利本土。
这里,终究不属于鬼佬。
彭定糠这个总督想要对付占着主场优势的林霆岳,真不一定鹿死谁手。
“很简单,只需要总督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抽调某些地区的巡逻警力之类的。”
李超人完全没有兴趣玩商战那一套,他就想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想要搞垮林霆岳这种级别的富豪,单靠商业手段是绝对实现不了的,发动商战更是极度烧钱。
只有采用物理手段解决问题,才是最有效率且成本最低的方式。
“这不可能,我是香江总督不假,但皇家香江警队是归警务处长直接管理的,这种事情我不好插手,意图太过明显,过后也不好解释。”
彭定糠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搞事情可以,但大张旗鼓背锅的事情他绝对不做。
以林霆岳现如今的地位,如果真的用这种手段将其成功做掉,可想而知社会舆论一定爆炸。
届时,别说一介香江总督,哪怕就是英吉利的首相,都有可能因为此事受到波及和牵连。
因为,政治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件小事儿,都有可能在对手的推波助澜之下,变成天大的事儿。
李超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阴恻恻道:“总督大人误会了,您不需要下达太过明显的指令,只需要在特定的时刻,举行特定的活动,比如投资见面会之类的。”
“这样一来,抽调某些地区的警力,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任何形式的斗争,其实就看谁能掌握话语权。
掌控了话语权,自然就掌握了最终解释权。
如何取得话语权呢?
最简洁的方式就是堵住嘴巴,最有效的方式自然就是消灭对方的肉体,甚至曲解对方的思想。
“搞这种阴谋诡计,还是你们东方人最擅长。”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忽然想到一首诗词。”
彭定糠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开始装模作样的踱起步来。
李超人恰当捧哏,“愿闻其详。”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彭定糠的中文其实相当之差劲,这是身边人都清楚的事实。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念起这首诗词的时候,竟然变得异常流利。
就连李超人都面露惊讶神色,问道:“总督大人,您也看这种东西?”
彭定糠瞥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意识形态的问题,只是大家立场不同,相互攻讦只是无奈之举。”
“群体性的东西,没必要一杆子打死,就好像有些人嘴上说着讨厌资本主义,实际上一家老小都生活在加尼福尼亚。”
“当然,我说得是北极熊,这也是它解体的主要原因之一。”
“不管你爱与不爱,都必须要承认,这是改变地球发展历程的伟大人物,值得所有人尊敬。”
李超人没有讲话,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彭定糠则是站在窗边,眺望着这座城市。
万家灯火,处处彰显着繁华的气息。
可惜,强盗只能暂时保管明珠,而无法真正的拥有。
……
……
转眼之间,临近年底。
在噼里啪啦的爆竹声,许观杰的那首《财神到》、以及醒狮舞动的表演之中,一九九二成为了历史。
时间,已经来到了一九九三。
这一年,林霆岳三十三岁。
距离他第一部电影《林世荣》,已经过去了十四年。
当初那些青少年粉丝,已经开始步入社会工作,渐渐从父母的手上接过生活的重担,独自一人面对着四面八方的压力。
甚至,很多人已经成家生子,从孩子变成了孩子的父亲。
很多东西都会被时间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他们对于林霆岳的真心喜欢。
虽然他们已经不像少年时不管不顾的追星,但那份感情却随着岁月的沉淀,变得愈加醇厚。
看似林霆岳已经是‘过气明星’,但只要他振臂一呼,绝对会让所有人看到,什么叫做天字第一号的恐怖号召力!
四月,山顶道别墅。
林霆岳吃过早饭,利致和关家慧一个为其递上报纸,一个为其递上冰美式咖啡。
如果有其他男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露出羡慕至极的神情。
能做到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男人,就已经算是无数人心中的楷模了。
可像林霆岳这样,家中美女如云,却依旧和睦相处的,那就更是广大男同胞想都不敢想的究极白日梦了。
就好像之前黄霑评价林霆岳一样:男人的偶像,见之如同高山仰止,萤火见明月。
“岳哥,报纸上面说香江政斧正在召开海外投资者峰会,听起来还是挺高大上的,好像来了不少沙特那边的石油佬。”
“难不成,是有什么大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