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李超人已经将香江电灯集团百分之四十二点三的股份准备好了。”
“根据现在的市场来看,作价六十八亿港纸。”
“你看,在筹钱的这段时间内,我们是不是先商量一下供水合同的事情?”
彭定糠依旧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一点也没有香江总督的威严。
如果李超人看见这一幕,大概会怀疑人生。
明明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一个脑袋,凭什么林霆岳能享受特殊待遇,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却得到不一丝一毫的尊重呢?
“我不需要筹钱,一切都准备好了。”
“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再谈其他。”
林霆岳可太懂得夜长梦多的道理了,先将好处实打实的揣进口袋,才是最重要的。
“好,那就依林先生所言。”
听到如此肯定的回答,彭定糠难掩吃惊神色。
六十八亿港纸的现金,说拿就拿,连筹备的时间都不需要,这是什么实力?
彭定糠不是没见过世面,相反他见过太多太多的世面了,可像林霆岳这样三十几岁就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赚到这么多身家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答应林霆岳的要求,好像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哈巴狗他们能控制,可是一头有野心的猛虎,他们如何才能降服呢?
可惜,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出尔反尔已经不现实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彭定糠也不怕林霆岳吃干抹净不认账,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坐官,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绝对不能不守信用。
这个守信用指的是,在同等级层次、亦或者向上交流中的守信用,向下就没有这个说法了。
一旦信用崩坍,就算付出再多金钱也没有办法挽回。
没了诚信,寸步难行。
很快,长江实业和林记的律师到场,检查完合同之后,李超人和林霆岳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姓名。
整个过程之中,李超人没有展露出任何的愤怒情绪,甚至可以说冷静的有些可怕。
“林生作为商界的后起之秀,还真是手段犀利,下手稳准狠。”
李超人笑眯眯的,俨然一副商界前辈姿态。
虽然,他的心里对林霆岳筹集现金的速度很惊讶,但表面上绝对不能表露出分毫。
长对手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他从来不做。
“李生谬赞了,我与你相比还差得太远了。”
“等到我什么时候赔个上百亿港纸,却依旧能够有说有笑,夸赞别人稳准狠的时候,才能望到你的项背。”
林霆岳也是面带微笑,但言语之中却满是锋芒,一点也没给李超人的面子。
这种顶级的阴阳怪气功夫,一般人还真就练不出来。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小心将来拉清单呐。”
李超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意味深长道:“如果未来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随时恭候。”
望着李超人的背影,林霆岳双眼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彭定糠全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十分钟之后,两人再次坐回到会议室之中,开始讨论供水合同的事情。
“林生,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供水合同的事了吧?”
林霆岳点头,道:“当然。”
彭定糠拿出一份供水合同,递了过去,“林先生,这是香江政斧拟定的供水合同,您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林霆岳接过合同,随便翻了两下,就扔在一边儿,道:“没什么好看的,一点新意都没有。”
“东大水务集团想要的很简单,这次签订合同需要按照统包总额的规矩来,价格也要上涨一些。”
“如果你能接受,这份合同他们就能签。”
说到底,林霆岳也不过是中间牵线搭桥的那一个,他没有权力真正决定供水合同的根本条件。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己捞到足够的好处。
随着香江电灯的股份到手,林霆岳目的已经达成了。
所以,只要香江和内地能达成共识,这件事情就算搞定。
“统包总额,这个决议之前内地方面有提出过,但后来不是被否决了吗?”
所谓统包总额的意思呢,其实就相当于最低消费。
香江方面需要预先承诺每年购买的最低淡水量,无论实际能不能用到这个数额,都需要按照这个数额支付。
如果在此基础上有所增加,价格另算。
这种形式的供水合同,肯定是有利于卖方的。
因为,买房一定会尽可能多承诺‘最低消费’,以免不够用。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要求就是这么个要求。”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
好处拿到手,林霆岳压根就懒得与彭定糠废话,直接就下达了最后通牒。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算是没有回转余地了。
彭定糠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可以,原则上我同意这个要求。”
“剩下的事情,让水务公署的人去和东大水务集团谈吧。”
大方向拍板,细节方面达成一致无非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最终,经过几轮磋商之后,港英政斧和东大水务集团成功签订了全新的供水合同,从一九九三年(明年)开始,截止到一九九七年底终止。
为期四年,每年购水量不低于八亿立方米的东江水。
至于具体的价格,则是没有向公众披露。
此事结束之后,林霆岳立刻着手开始处理香江电灯有限公司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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