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说笑了,打扰了您的休息时间,我就已经非常的过意不去了。”
“现在您的身体,已经不仅仅属于您自己了,而是属于整个娱乐行业,属于整个香江!”
“您可是所有香江市民,乃至所有华人的骄傲啊!”
眼见正主出现,倪匡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那股谄媚的劲儿,已经满到溢出来了。
没在体制内混过的人,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只能说,味儿对上了。
“还有这种事情?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面对林霆岳的嘲讽,倪匡并没有选择解释,只是一个劲儿的赔笑。
他清楚记得,在林霆岳刚刚出道的时候,他当着吴斯远的面,不留情面的嘲讽过对方,说其一定达不成李晓龙的成就,不配他为其专属打造剧本。
当时,作为项目发起人的吴斯远很是尴尬。
随后,林霆岳立刻就进行了反击,表示自己从来不是第二个谁,他也不稀罕倪匡的剧本。
最终,双方闹得不欢而散。
可将近十年过去,林霆岳风采更胜往昔,各方面的成就也都远远超过了李晓龙。
完美的用行动证明,他当初‘夸下的海口’。
多少年前吹出去的牛逼,人家确实能做到,这不服肯定不行。
反观倪匡,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他渐渐从炙手可热的编剧作家,变成需要频繁做节目,保持曝光率的艺人。
从圈内获取的收入,也是大大不如从前。
现在,角色互换,倪匡却没有当初林霆岳的自信,只能老老实实的选择低头。
当初得罪过人家,现在人家反过来刁难你,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林生,我那个仔不懂事,不小心得罪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倪匡没敢说是受到了李佳欣蛊惑,直接干净利落的承认错误。
毕竟,明摆着李佳欣都和林霆岳睡在了一起,他再提这个茬儿,岂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我不明白,昨天是发生了一点小误会,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我与倪振没有任何交集,何谈放他的一马呢?”
林霆岳的态度,不出倪匡所料,如果不是他找了警队内的人脉关系,打听清楚其中的症结所在,恐怕也就信了。
他找的人职位不低,是一个高级督察。
对方说得很明白,这件事情如果林霆岳不点头的话,起码得找总警司级别的警队高层,才能解决。
显然,林霆岳在皇家香江警队的关系,比倪匡厉害太多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找到正主,求情和解。
否则,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倪振最起码得关三个月以上,还不允许保释。
“林生,我知道,倪振落到现在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如果非要说有责任的话,那大概也是我这个当老豆的责任,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倪匡态度良好,继续认错,转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除了造型有些古朴以外,看起来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他将首饰盒放在茶几上,缓缓的打开盖子,一枚造型精美的碧玉扳指,出现在林霆岳的视线之中。
“林生,想必您也知道我之前的过往,这枚扳指就是我在那个时候,利用职位之便从下辖的老乡手中手上来的。”
“扳指上提着一首诗,并且还有乾隆皇帝的落款,我找人鉴定过,确定这是乾隆御用的扳指。”
关于这个扳指的来历,倪匡确实没有说谎,按照当时的那个情况,他们想要弄点古董,实在是太简单了。
一顶大帽子扣下去,别说一枚玉扳指,哪怕是传国玉玺都得乖乖奉上。
这东西,放在老百姓的手里叫封建迷信,放在他们的手里,那叫批判性的观赏。
“俗话说得好,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我自认为是福薄德浅之辈,配不上这枚扳指,而林生秉承大义,现如今更是成为全球华人之精神楷模,理应享受此宝。”
倪匡几乎是竭尽所能,用尽浑身解数的去拍马屁。
不仅不能落入俗套,更要拍出新意,拍出水平,拍出真情实感。
只可惜,自从来到香江之后,这方面的功夫有些荒废了,要是放在以前的那个环境之中,绝对可以拍的更好。
林霆岳没有说话,只是将扳指拿在手里,仔细的观瞧。
玉扳指原名“玉韘”,最初为拉弓射箭时保护拇指的实用工具,后演变为象征身份与权力的佩饰。
新石器时代晚期已出现类似器物,商代玉韘较长且带槽痕,兼具护指功能;汉代形制趋近玉佩,增设拉弦钩但承力减弱;至清代演变为圆筒状,材质光滑,脱离实用成为装饰品。
根据相关文献记载,乾隆皇帝对于玉扳指确实是情有独钟,曾为玉扳指创作御制诗逾50首。
乾隆喜欢在古玩上题字,这已经近乎变成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很多字画本来挺值钱的,可有乾隆的题字之后,价值反而会下降不少。
因为,十全老人写诗的水平,连张宗昌都不如,纯粹是一坨狗屎,只能说是又菜又爱玩。
那首最广为知名的大作,最为出彩的一句还是由纪晓岚补上的。
【一片一片又一片】
【两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
【飞入芦花都不见】
这等水平的诗,还是不提为好。
所以,林霆岳看到玉扳指上面的诗句,几乎是狗屁不通的时候,就能够确定这应该是货真价实的乾隆玉扳指了。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欣喜的神情,只是不动声色的将其放了回去。
“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
“你费尽心思的搞出这么多所谓的理论,送给我皇帝御用的扳指,只是因为你的儿子?”
林霆岳半倚在沙发靠背之上,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很是放松悠闲。
实际上,无论何时何地,他的警惕性都不会减退。
“林生,当初我狗眼看人低,对您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
“现在,因为某些误会,现在我的儿子又得罪了您,也请您高抬贵手。”
“所以,我用这枚扳指来赔罪,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跟您作对,还请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倪匡说得很是诚恳,因为除了这么做以外,他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在林霆岳面前,都是不入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