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联公安保公司的战斗力,真的退步了吗?”
听完这一圈分析之后,项言原本的想法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可很快,他还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就算战斗力强,可新记三万门徒,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联公安保公司的员工再强,也不可能以一敌十吧?”
“只要战线拉开,我们扫掉一些联公乐的地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能作为二路元帅,并且一直被项言倚重为左右手,项波肯定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起码对于社团事务,他还是很有一套的。
“阿波,看来你已经很久没有研究过联公乐这个社团,没有研究过林霆岳这个人了。”
项波坦然点头:“没错,自从林霆岳宣布将联公乐改组成几个正规公司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关注过相关的动向。”
项言将烟蒂按在烟灰缸之中,转上几圈将其捻灭,项波恰到好处的递来一条白毛巾,他接过擦了擦手,道:“根据我的研究发现,现在联公乐的旗下已经没有所谓的地盘了。”
“经由联公安保公司驻扎管理的那些经营场所,背后的物业公司,其实都是由林霆岳控股管理的。”
“也就是说,那些江湖人口中的地盘,其实就是林霆岳自己的,只不过他通过左手倒右手的障眼法,使得大家看起来在他的背后好像有金主、老板一样。”
在研究林霆岳这个课题上,项言是下了真功夫的。
前前后后两年多的时间,不说是废寝忘食吧,也是一有闲暇时间就会投入其中。
因为,在项言的预设之中,林霆岳绝对是近些年忽然冒出来的强力假想敌。
本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想法,他肯定要研究这个人,研究他的做事风格,以及性格特点。
“什么?”
“那岂不是说,林霆岳已经脱离了传统的社团模式,自成体系了?”
项波的脸上写满了惊讶,语气之中满是震惊。
香江社团的运行规则,并不是电影中演的那么简单,两家社团相互火并,谁打赢地盘就归谁。
争地盘的基本逻辑,在于物业本身,也就是产业的老板。
比如说,这家夜总会,是十四K在罩,但新记看上了,并且在火并中取胜,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征得夜总会老板的同意,以何种形式进行合作,是交数额固定的看场费(保护费),还是按照营业额抽水。
也就是说,社团旗下的地盘,从法律上的角度来说,并不是社团本身的,因为他们不是物业的拥有者。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拥有物业的老板可以拒绝社团的过分要求,但对于一些体量不是那么大的老板来说,往往不具备这个能力。
对付那些小老板,社团有一万种方式,让你乖乖合作。
不过,当这位老板的产业够大,比如说王某将旗下两条街的物业,都交给新记来罩,那么双方的地位将会发生反转,老板的话语权要大过社团的声音。
这个时候,这位老板就会被称为大水喉(大金主),被社团奉为座上宾。
香江所有社团的模式,都是这么运作的。
类似新记这种大社团,虽然名下拥有一些物业,但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绝大多数的物业还是那些大水喉和零散商人的。
而现在,林霆岳竟然带着联公娱乐公司,走出了另外的一条道路,这怎么能让项波不震惊。
这样一来,江湖争锋的那套将会完全失效,因为就算你能带人扫了联公乐的地盘,物业所有权却依旧在人家手上,不仅是究极白忙活,而且只要报警,没个三年五年绝对出不来。
千万不要以为社团都像电影中演的那样,敢跟警队硬碰硬。
平时相互嘲讽没问题,但你真敢蹬鼻子上脸,让警队难做,分分钟抓你进赤柱。
社团之所以做大,原因是多方面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还是因为港英政斧的故意纵容。
反正,香江未来的局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本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思,肯定任由这些古惑仔捣乱了。
“你说得没错,林霆岳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迈出了这领先时代的一步。”
“起码,香江的所有社团,包括新记在内,都只能望其项背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觉得武力因素还是最关键的吗?”
项言研究林霆岳这么长时间,肯定不是一无所获,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证明其成果。
可越研究,他就越心惊,就越没有把握在正面冲突之中,战胜林霆岳。
否则,以项言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当着项胜和项强的面,说出那种话来的。
什么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肆意树敌,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没把握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