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一个人的斗志需要多久?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个支柱的崩塌,对于意志力顽强的人来说可能是严刑拷打,而对于那些坚定者,任何试图瓦解他们斗志的行为都不过是拂过身旁的风雪,哪怕那风雪锋利到足够刮下他们的血与肉。
可如果那人本身就足够动摇,那么,并不需要任何实际的事物就足够消磨掉那些斗志,比如畅想中的,即将到来的可怖现实。
大楼刚开始摇晃,古兹玛就腿软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摔下去,被那张深渊般的口吞噬,又或者落到大楼底下摔成碎片。
其他人在哭,那些年轻的骷髅队员互相拥抱着对方在哭泣,不想死的声音充斥在他们的言语间,就连达帕,也恐惧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然,他们现在还能跑,这栋楼足够结实,这只究极异兽最多扒下一些表皮的水泥,他们要是愿意往下跑,然后再借着宝可梦从不算高的地方跳下去,他们便能和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一样活下来。
可他们的思维被恐惧占领,而古兹马的嘴还在叫嚣着,他把拳头捏紧了大声嚷嚷着,嚷嚷着被风模糊的,连他自己都听不清的所谓的,满是勇气的挑衅。
但旁边的哭泣让他心烦意乱,那些骷髅队成员不想死的哭喊,不断的提醒他今天的决策有多么失败,他带着信任他的一伙人去送死了。
先从心里冒出来的是愧疚,然后是浮躁,最后,这浮躁转变为了大声的训斥,只有这样才能不吐出多少愧疚。
“别吵了,都冷静点,哭有什么用?”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勇气,古兹马转过头,用那双惊惧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的宝可梦,“快上啊,惧甲武士。”
但是它的宝可梦只是回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化作一道红光呲溜一下钻进精灵球里,对方可耻的逃了,古兹马一下把拳头捏的更紧,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
“……我们还要继续吗?”达帕忽然长出了一点勇气,他颤抖着问。
这幢大楼还在颤抖,带着钢筋的墙面砸下去,一些玻璃已经被挤碎,不规整的断口在阳光下散发着光。
“这还继续什么快跑吧。”古兹马说的咬牙切齿,但是他的眼底深处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
骷髅队成员如蒙大赦的挤着唯一的那道门往下跑,但他们跑的有点太迟了。
经管这栋楼房足够结实,任凭究极异兽怎样摧残也巍峨不动的冗立在这,但是施加在其上的力度还是足够这大楼变形,里面的楼梯崩碎一半。
第一个挤过门的差点一脚踏空摔下去,好在有眼疾手快的同伴把他拉住,他们恐惧的往下看,原本向下的通路不见了,只剩下那坑坑洼洼的天井。
悄无声息的恐慌迅速的在他们直接蔓延,崩溃来的是如此之快,刚才还勉强迈着腿往前走的一行人一下跌坐在地上,只是嚎啕大哭,变成了一种哽咽着的,更加无助的,哭泣。
“慌什么?”古兹马咬着牙扒开人群,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逃生的路线被截断,他那一直强撑着的体面也一下紧绷着断了,面色惨白的像是刚刷的墙皮,配上他那浓厚的黑眼圈,倒像是个真正的骷髅。
真的要死这了?
古兹马恍惚的想。
“老大,快跑。”在恍惚里,有人喊他,那个训练家一咬牙一跺脚叫出来了大嘴蝠,他指挥着自己的宝可梦,把还在发呆的古兹马捞出去。
古兹马先是犹豫,然后挣扎着跳下来。
“好歹是我带你们过来的怎么着呀给你们带回来。”他再一次的掏出精灵球,在片刻的犹豫后,大声呐喊,“具甲武士。”
此时此刻,他们脚底下站立着大楼嘎吱嘎吱的响,那些结实的钢筋也开始出现扭曲变形,原本挺拔笔直的大楼已经开始出现倾倒的迹象,即将被究极异兽的重量压垮着向一边倒去。
但是在那高耸的像山一样庞大的究极异兽身上,有几个渺小的身影快速的攀爬。
正是猎人达帕他们。
他们把勾索用的不算熟练,但是在这上面攀爬已经足够。
索罗斯老师有教导过面对这样的巨兽,唯一有效的伤害就是攀爬到他们的身上去,尽管他一再强调过以他们的实力还没有办法面对这种恐怖的存在。
那现在又能怎么办呢?难道他们要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然后坐视不理?一味的等着联盟出手,等着那些天王和冠军来救?
打这种体型庞大的东西,宝可梦的攻击很难伤及要害,更何况他们一路上已经看到了那些人阻截的本领。
客观的来说很强,别说比宝可梦了,就算是正常的让他们和这些人打一架,他们也未必能打得过那些宝可梦们,说不定会被打的鼻青脸肿哭天喊娘,可是要是论怎么样有效的对这些生物造成真正的杀伤力。
他们堆一块也比不过一个猎人的理解,更别说他们还切实的解剖过生物,这些学生们忍着呕吐和反胃,听着索罗斯的教导,真心实意的把刀子捅进那已经死去的生物肚子里,一点一点的下刀,一点一点的刮肉,把鳞片骨头拆出来,去看他们的心肝脾胃脏。
他们对究极异兽不了解,也不太清楚这家伙的心脏在哪,但那脖梗的连接处,就已经是个明晃晃的弱点。
对方那小小的脑袋耸立在那庞大圆滚的身上,这不成比例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笑,别说它裂开的巨口上还贴了一张凶神恶煞的眼神,以至于它那圆滚的肚子看起来才像是它完整的主体,它“脑袋”顶上那个可笑的小脑袋只是一个装饰。
但是对于猎人们来说,他们反而更加确定这个小小的脑袋更可能是要害,至于底下的那连着深渊巨口的眼睛,或许只是一种用来迷惑的伪装。
最快攀爬上来的猎人达帕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这里站的有些高,风吹的有些急,以至于呼出来的气都有点发白,那些白色的气被风吹跑,吹到那被他高举起来的长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