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索罗斯一头扎进湖泊里的时候只惊扰了一些弱丁鱼,那些灵巧又胆小的宝可梦迅速的躲进水草里,半响后才只敢探出个脑袋来。
双刃丸灵巧的游荡在他身边,湖泊是它的主场,它绕着索罗斯上下的游,只翻起些掀不到水面的波纹。
但双刃丸没像往常那样去嬉戏戏耍那些弱小的弱丁鱼,它看起来没精打采,宽大的尾巴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拍一下。
索罗斯看着双刃丸,只觉得好几次它快要沉下去了,沉进湖底,然后就半死不活的躺在那。
有一次双刃丸真的这么躺下去了,以至于索罗斯不得不把它伸手拎起来。
这颓废的简直不太正常。
但索罗斯一旦把探究的目光往对方身上看过去,双刃丸又会强打起精神,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显然,它不太想让索罗斯知道自己内心的秘密。
这样可没办法翘出来什么话。
于是索罗斯也只能想方设法的耐心等待,这也是为什么原本应该跟在他身边的路卡利欧变成了双刃丸。
当索罗斯带着双刃丸把底下翻了个底朝天从湖边冒出头时,那个老人还没离去,对方一脸焦急的在岸上踱步,直到看着索罗斯活着出来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你昨潜下去了那么长时间?我急得差点要下去找君莎小姐了。”
“我没事,我水性很好。”索罗斯摇摇头。
老头看着湿漉漉的人,确定对方的面色很正常,没那么惨白,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所以你在水下看到什么了没?”
“什么都没。”索罗斯皱起眉头,“底下很干净,甚至连可以藏住身形的洞窟洞穴没有。”
“我就说。”那老人一扫脸上的担忧,又堆着刚开始碰面时的笑容,老人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称不上猥琐,但也和之前那副担忧和善的模样相去甚,“你看,这时候就要听经验丰富的人,相信我,你这么找是找不到。”
“你听我的。”
这老人又指向了就放在一边的破旧小木船。
这小木船看起来泡在这有些年头,外面都看着有些破破烂烂的,风过去就晃的不行,看起来只要一坐上去就会沉。
他拍拍自己单薄的胸脯,挺直了点,眼里闪烁着某种自信的光,“你只要……”
但他话没说完,索罗斯就和双刃丸打个招呼转身就准备走,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只把背影留着。
“你好歹听我说完啊!”老人伸出一只手,难得气愤的喊了一声,然后又气闷的咳嗽了两声,锤了锤自己的胸,用力的摇摇头,“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这么不尊重老先生,而且这么快就放弃了,一点都不坚持,实在是,太不够拼搏了。”
年轻人三个字传入他的耳中,刚迈出两步的索罗斯走回来,他弯下去看着这个比他矮上许多的小老先生,语气认真,“你说吧,我听着呢。”
这一听就是半个多钟头,对方从自己五年前的英勇事迹一路扯到四十多年前,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听的人昏昏欲睡,索罗斯听的也有点困了,但他还是展现出了难得的耐心。
反正他现在对那个命题还是没点头绪,做什么都是消磨时间,不如就在这呆着。
老人看着索罗斯听故事,一口气扯到50年前还有点意犹未尽,到故事的尾端他终于得意洋洋的指向自己的小木船,又清了清嗓子。
“所以信我,六十年前我就是坐这艘小木船在这座湖泊上和这座湖泊的霸主博斗,你要是想见到他的话,我可以把这艘船租借给你。”
“租借?多少钱?”
“不贵。”老人扬起自信的笑容,抬起手指,“也就这个价。”
当索罗斯真的坐在那艘飘摇的小木船上,手上还拿着一根对方友情赠送给自己钓鱼杆,他很难不思考人生。
双刃丸就没想那么多,它看起来恢复了点精神,趴在船沿边上手欠欠的伸直了去捞水,这破旧的小木船随着水上的波浪晃荡个不停。
这动作挺危险,但索罗斯只是瞄了眼就老实再在的继续握这根破烂异常的钓鱼竿。
破烂异常的钓鱼竿能钓上来什么?无非就是这湖水里最多的弱丁鱼,拉上来一只还没抓手里,就看见它们在抖。
弱丁鱼
就像它们的名称一样,它们真的很瘦很小抖动起来也没有任何力气,索罗斯甚至不需要用任何力气,就能把它们牢固的抓在手心里。
它们蓝色的背脊和灰色的腹部溶进水里也不起眼,这些可怜的小家伙眼角看起来还挂着眼泪,像湖泊一样蔚蓝的眼睛泪汪汪的盯着索罗斯。
索罗斯看着他们的眼睛也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把它们放到湖里。
时间比老人说闲话时过的还快,他们出门的时候是早上,现在早就是午间,甚至时间再往前推点,就得到傍晚时分。
闲的无聊的时候,索罗斯甚至开始数自已到底钓上来了多少只弱丁鱼,他甚至已经在手上抓到了两只重复的,尽管他也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从这一模一样的模样里认得出来自己抓到了重复的,大概是捏起来的触感不太一样吧。
他有些发散思维的想。
他想了一会又去观察那些弱丁鱼,这湖泊里并非只有这一种宝可梦,他时常看到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东窜西逃的躲避着其他宝可梦在湖中游弋的身形,吃一口水底长出来的不知名植物还要胆战心惊的看着周围。
它们看起来活的很艰难,脸上总是带着哭泣,有的时候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它丢下口中食物,它们胆小的好像有点过于过分。
这让索罗斯有点好奇。
因为它们看起来懦弱,胆小又毫无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