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坐在地上摘掉面罩,他呼吸着从浑浊逐渐变得清晰的空气,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那些鲜血从他的鼻腔耳朵甚至眼眶里流出来。
但这些鲜血留的有点久了,以至于索罗斯将它们抹的一塌糊涂,连带着自己的脸也看起来像是一场惨痛的胜利。
索罗斯无所谓了,抹了两下又擦了擦,擦不掉也拍拍手,仰头去看天上。
微雾散去原本纯净的漆黑天空展露在他的面前,索罗斯好像还看到了一些闪烁的星星,明亮的点缀在上方,他在这里躺了好一会,听到翅膀拍打的声音才侧目过去。
木木枭跌跌撞撞的飞到这里来,对方那像是覆盖了一层硬壳一样的羽毛好像在之前那场风暴里掉了不少,以至于现在看起来有些发秃。
对方气喘吁吁的落在地上,蹦跳着往索罗斯那边接近,木木枭不是很会看人脸色,它只是观察着索罗斯的动作,一旦索罗斯稍微动一下,它就被吓得往远处飞出好几米来,隔了很久才能晃晃悠悠的蹦回来。
索罗斯也不着急,就等着对方过来,等凑到足够近了他伸出一根指头挠了挠对方的下巴。索罗斯看着对方圆润的身材思索了一会觉得这里应该是下巴。
对方的羽毛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坚硬,特别是里面的绒毛也足够柔软,木木枭被抚摸的先是一怔,柔软的橙色从它的眼睛里流出来,它甚至眷恋的蹭了两下好像要贪恋指头上的温,没有被人教导过的本能让它下意识的想要去接近一切温暖的事物。
但这种本能并没有维持多久,它愣了一下,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之后,毫不犹豫的扑着翅膀一下,又跳到远处去。
木木枭急切的用翅膀摸索着自己,它几乎要把浑身上下的羽毛都摸了个遍,它甚至把自己的脖子拧了两遍,转了圈的想要观察自己。
木木枭不太明白在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对那种感觉产生了一点眷恋,又为什么想要凑过去的蹭蹭对方的手指,这对它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对食物的贪恋和喜欢它还是能明白一点的,但是它为什么会喜欢对方随便乱动的触碰呢?
木木枭当然很喜欢温暖的拥抱,不然它也不会总是待在父母的怀里,但是父母的怀抱其实没那么温暖,甚至有点冰冷,它们的羽毛早已经凉透了,没有一点温度,只有木木枭在那里躺的足够久才能沾上它自己的体温,恢复一点温度。
但是它们是不会动的,安静的,无论木木枭做什么都不会有反应的。
所以它不太明白为什么温暖的触摸要乱动,更憎恨于自己身体本能的依偎。
所以索罗斯还没来得及和这家伙聊上两句话,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就展着翅膀又快速的飞走了,对方飞得很踉跄也很快。
这是第几次来着?索罗斯微妙的叹了口气,没有再去多想,他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想到那些特殊的宝可梦们,也不知道随着迷雾的散去它们会迎来什么样的命运?
如果这些家伙和他所熟知的那些东西一样,那么他们应该会随着雾障尸套龙的死亡一起坠落,如果他们有尸体可以留下,那么留下尸体,如果没有,那就化作一捧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