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漆黑的夜,灯光忽明忽暗的闪,到最后只听啪的一声,那片街道就只剩下漆黑。
“奇怪。”一个长得很沧桑的中年男人本来是打着哈欠的,但这灯光一灭,他立刻紧张的打开通讯装置并发下消息,等消息发出去,没有出现网络中断的迹,他才安心的吐了一口气。
不怪他紧张,他已经因为玩忽职守的缘故受到惩罚了,而上一次的突发事件就是停电。要不是他的宝可梦将功补过,夜巡的工作都轮不到他,扫大街才是和他绝配的事情。
这中年男人发完消息,又摸索了一下自己腰包上的东西,从里面掏出一个手电筒来,等眼前的视线光亮起来,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的前进。
他没走两步,一缕灰色的雾在他的脚下弥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漫天的迷雾将他彻底笼罩,周围原本还能看得清的建筑全隐没在雾里,只把他一人撇在这空空荡荡的街道。
“……”
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再一次打开自己的手机,但之前还清晰的信号,现在却降到最低点,无论他怎么摇晃或者刷新,都始终连接不上,再仔细听甚至有滋啦滋啦的噪音从手机的喇叭里传来,配上这寂静的夜晚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更要命的是,手电筒的灯光也有些往外透不出去,在这浓厚的雾里它所能照亮的范围极其有限,于是他只能哆嗦着双腿走一步算一步的往里前进。
他在这里不断的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浓厚的雾始终没散,最最重要的是他什么也摸不到,本应该在不久前就抵达的尽头也消失了,周边空空荡荡的什么建筑都没有,就像他走在一片空地上。
可是以这里的建筑密度,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中年男人沉默的走到后面,终于忍不住停住脚步,紧紧握着手电筒的手全是汗,他的身体开始忍不住颤抖,过多的恐惧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来。
他疑神疑鬼的往四周去望,企图在这无限循环的地方找到一点生机来。
但周围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迷雾越发的浓烈,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肺里好像被潮湿的水汽给填满了,他觉得一种阴冷开始蔓延,本来就有些发抖的身体开始打起哆嗦。
他现在已经想狂奔了,想不顾一切被身体本能支配的跑,曲服在恐惧之下放弃自己的思考本能。
但他想活着,于是就只能打着哆嗦继续观察,但手电筒的灯光突然也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光线的消失只在一瞬间,作为彻底昏暗的不见五指,只有浓厚的雾仍然潮湿的弥漫在他的身体里。
“灯罩夜菇!”
中年男人发出尖锐的惨叫,凭借着本能掏出了自己的精灵球,一只发着白光之前充当台灯的宝可梦出现在他的身边,还没等这家伙反应过来,它就被自己的训练家紧紧抱住。
中年男人毫无面子的半跪在地上,他把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宝可梦上,双手死死的搂着对方,就差没把鼻涕和眼泪抹上去。
拥抱着熟悉的宝可梦,中年男人原本崩溃的心缓和了一点,但是还没有等他松一口气,原本平静的雾里好像有风涌起来。
这是那种很细微的风,既不恐惧,也没杀伤力,只像是有个调皮的孩子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中年男人抖得更厉害了。
但好在他注意到浓厚的雾气散了点,眼前的道路不再那么模糊,他真心实意的露出一分微笑——
“嘻~”
像是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从浓雾里传来,那声音离得很远,很不真切,甚至飘过来的时候都有些失真,只留下一半。
中年男人在这里完全听不太清,但这不妨碍他原本平缓下来的脸色再次大变,一拥而上的恐惧几乎要紧掐住他的咽喉,把他掐的只能发出一点咕噜噜的响。
而他确实也有点喘不过气来,因为那飘荡过来的声音逐渐清晰了。
嘻~嘻~嘻~
随着声音的接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五脏六腑,不疼,也不算很痒,就是身体的每一块器官都像火烧一样难受的紧。
而它的宝可梦也好不到哪去,一向温和的灯罩夜菇拧紧了眉头露出难看的表情,它身上原本稳定的灯光也开始忽明忽暗,它的身体也有些发颤,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着它的身体。
但它仍然用自己的双手安抚着训练家,好在那嬉笑的声音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