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还没说完。”
看着少年这副模样什么样的火都得泄一点,队长也是如此,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揉了一下自己的眼。
“但我们并不打算追究你的责任,你所发挥出来的勇气和毅力我们已经看见了,我们也看见了你的果敢和愿意承担责任的心,你既然已经想尽办法的弥补了自己错误,再加上那只怪物确实没有在居民区造成过伤亡损伤,此次事件我们会一笔带过,也麻烦你不要外传。”
队长再一次摁了一下太阳穴,看着一声不吭的对方,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要询问的吗?”
“有……”米利斯弱弱开口,“我能把那只骚鸟留下来吗?”
他这一句话给队长干沉默了,最后无奈的他只能撇头看向索罗斯。
“可以。”索罗斯开口,他转过头,暗沉金色的双眸正对着少年的眼,灰白的头发被微风吹得往旁边荡漾,露出眼角边的鲜明又狰狞的三道疤痕,“但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什么?”米利斯试图再一次逃避,但他失败了,控制的有点恍惚的用视线直视着对方,他瞳孔有点扩散,身体紧绷着,像是被网捞住的猎物。
队长也下意识的把视线集中过去,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等待驯化的孩子,但他对此一无所知。
巴斯特在这一瞬间转过头来看着索罗斯,它把尾巴甩了一下,眯着眼睛,仿佛看见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是和上次一样的谈话,只不过这次,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些事情,可能会有点残忍,这是你必须知道的。”
索罗斯突然笑,他笑得很温和,温和的让人有些想打颤。
“你是否是因为那只骚鸟的回头而吸引了那只雄火龙的火力,而后产生了被拯救的错觉,是否认为对方是因为这一段和你相处的时间而选择了回头。”
“……难道不是这样吗?”
“不可否认,你所想象的这种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性,但是不要太高估了怪物的道德观,它们绝非那样高尚的生物,尽管在某种意义上,你庇护了他一段时间甚至给了他充足的食物,但这只足够他把你判断为温驯无害,并放弃对你的领地进行掠夺或者偷窃的行为,在不冲突的情况下,或者说他没有面对生死关头,确实不会将你视作果腹的食物,但是想要让他们为此面对危险,甚至为你付出生命那只能说是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米利斯咀嚼着这四个字,他有些不甘心的抬头,绞尽脑汁的试图反驳,没有人能接受刚和自己并肩作战,一起费尽心思才想办法活下来的共同搭档是那样冷血的家伙,“可是,可是那它为什么要在离开之后又回头呢?”
“为了一颗蛋,雌火龙的蛋。”索罗斯的语气算客气,甚至有点温和,但米利斯只听的背脊骨发凉。
“对了以免你不知道,顺便和你说一下雄火龙的蛋就是死命追逐你们的那只怪物,当然,通常情况下雄火龙不会因为自己的蛋丢失而这么暴怒,不排除那只骚鸟还做了一些别的事情。
“它会为了一个自己抢夺来的战利品而拼命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鸟龙种总是这样,它很难说他到底有多少的理智,它们只有真切实意的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才能停止这样荒谬和大胆的举动,并拼尽全力的狂奔,借着身形灵活以及森林茂密的优势搏出一条生路。
“只可惜那家伙忘了这里已经不是密林,它对于钢筋混凝土所铸造的新世界一窍不通,之前所有的经验都毫无意义,如果让那只骚鸟再选一次,它绝对不会再回头。”
“可是可是之前之前他那么顺畅的就相信了我的话,甚至跟着我的指挥行动,我们当时但凡有一点失误可能就会死在那里。”
“这可能只是怪物活下去的本能在操纵它。”索罗斯耸了下肩膀,仿佛没有看见对方变得逐渐苍白的脸,他依然以之前那样不急不缓的语调继续往下说,说的对方坐在沙发上的身体都开始抖。
索罗斯说:“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尽管怪物颇具凶性,但这并不代表它们的智商低下,它知道只有听从你的才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少年终于哑口无言,因为他也记得对方回头时冲向他的屋子又退后的模样,他当时以为对方没看见他,现在想来对方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只阴差阳错。
“但怪物也不至于冷心冷肺,我之前的说法也只是基于我对它们了解的一个猜测,这是一个笼统的判断方法,而不能完全作用于个体。”索罗斯咳嗽一声,“就算是宝可梦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建立起联系,不过我想你应该比之前更明白怪物的本质,如果你想要饲养它这就是必不可少的条件,你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别用自我感动把自己蒙蔽,拿出正常的态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