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看了一会儿,拉开柜子,从码的整齐甚至连颜色都分门别类好的物件里翻找东西,给那封信盖章。
“麻烦你了。”索罗斯语气从容,他捏了一下口袋里的能量方块,只思索了半晌,就叹着气放弃了。
他们在这里大概待了有十来天,待到大葱鸭都快要生锈,连巨锻匠都已经厌倦了反复挑战大葱鸭,索罗斯身上的气味终于淡了,尽管还没有消失,但已经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
而飞云市终于清理出了一条可以通行的路,那条路遥遥指向一条宏伟的山巅,尽管那不是合众最高的山峰,但对于那些训练家来说,那里就是最神圣,最宏伟的殿堂。
合众的比赛要在一个月之后开始,或许他在路上见到的那些训练家,将会在舞台上和他见面。
出发前,索罗斯洗了一个清爽的澡,他的宝可梦们赶紧凑过来享受这段时间以来久违的拥抱。
“好了,好了,再抱下去,我要被淹死了。”索罗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糊在脸上的百变怪往外推了推,“如果有什么训练家会被自己的过分毛茸茸的宝可梦淹死,那他一定会成为一个笑谈。”
飞云市,再次回到那个沦落到废墟里的城市,这里已经不像一切刚结束时那样凌乱,但远处,巨大的岩贼龙已经顶替曾经磅礴的建筑,成为了一道新的风景线。
对方已经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正在休息,这件事光从那膨胀到有些柔软的腹部就能看出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正巧碰上了阿戴克,对方和他走往相同的方向,并用那样热切的目光望着他。
那目光有些热切的过分,像是要把人洞穿,连远处吃饱了,正在休息的盐贼龙都忍不住伸长它那并不存在的圆滚滚的脖子往这边望了过来。
或许它只是单纯的警惕的望着索罗斯,毕竟对方是那样的凶神恶煞,而它在对方的地盘上活着又跑不掉总得尊重点。
总之,那边圆的像一坨球一样的岩贼龙艰难的翻了一下身子,拖动着那短小的四肢往这边爬了点,它那肥胖的体型把飞雷龙都衬托的有些瘦小。
本来正在眯着眼睛休息的飞雷龙一下惊醒,毕竟它可是被红豆杉博士委托了一定要看好这个大家伙的,刚监督的头三天它还算是积极,但后面看岩贼龙吃了睡睡了又吃,连交流都不肯,无聊的很,它整条龙也就跟着松懈了下来。
但这次的动静不小,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飞雷龙怀疑自己会被削减伙食,但脑袋还没探过去,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下安心了。
飞雷龙迷迷糊糊的又盘回去。
“啊,对了,上次差点忘了询问你是不是要来参加这次的联盟大赛?”对方非常热情的走过来,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拍的索罗斯巍然不动,反倒自己的手掌有些发麻。
不过阿戴克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小细节,他哈哈大笑着连拍了两下,把热情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全然没有支援时的颓废。
索罗斯应了一声是,阿戴克更热情了,就差把眼睛发光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好来展现那颗灼热的心。
“那加油啊!”阿戴克送出了最大的祝福和呐喊,“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我会在最高的殿堂上等着你的挑战!”
他说完这句话就哈哈大笑着离去,脸上带着后继有人的得意,甚至有闲工夫啍一点小曲,要不是氛围不合适,要不是先前在经历了那样惨痛的事,索罗斯毫不怀疑他会连蹦带跳。
“可怜喵。”巴斯特摊了一下手,发出一声可惜的叹息,“这个可怜人的念头注定会落空喵。”
“什么念头?”索罗斯问它。
“没什么喵。”巴斯特摇摇头,“只是一个后继无人的可怜老家伙喵,对方急于甩脱自己身上的责任,或者说,他认为自己无力承担起这些厚重的责任喵。”
巴斯特看的很鲜明,哪怕阿戴克没有从索罗斯那得到什么承诺,他也坚定的认为自己可以在那场大赛上说服对方来继承自己的位子,就算不能彻底说服对方来继承自己的位子,至少能让对方短暂的带个班应该不成问题。
年长确实带来了一点阅历,以至于他洞穿了索罗斯几乎不会拒绝人的本质。
但,这位可怜的阿戴克永远不会想到,以索罗斯目前的宝可梦作战水准打到天王就够呛了,想要攀登上冠军的宝座那除非是隔壁的野斗。
可惜的是,那里的成绩只是影响到冠军的选取,给正式比赛添加一份更好用的筹码,而做不到决定性的结果。
巴斯特想到这事,又摇摇头,这位名叫阿戴克的冠军确实如它所查阅的那样是个常年在外流浪的行者,他对于索罗斯的情况一知半解,否则也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
希望对方在发现真相的时候不会碎的太彻底,巴斯特微妙的露出了一个充斥了恶意的表情。
在失去了方便的交通手段后,飞云市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广阔,半个白日不足以穿越这道路崎岖的宏伟城市,安营扎寨的篝火飘扬在这片寂寥的土地上。
索罗斯把篝火扎好的时候,从远处看到了好几块星星点点亮起来的火光,模糊的烟往上飘,飘荡到高空里,让所有在这里短暂休息的人,不至于成为一座无法被连接的孤岛。
夜间的访客也是在此刻拜访,远处的废墟里突然响起了动静,一个不高的身影拖着自己的身体往这边爬,非常微妙的血腥味飘了过来,很少,那已经足够坐在地上把胳膊搭在腿上眯着眼睛休息的路卡利欧睁开眼睛,大葱鸭也抱紧了手中的大葱望了过去,刚才还平和的氛围一下剑拔弩张,只有幸福蛋迷迷糊糊的睁了一下眼睛又睡去。
它们都嗅到了不速之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