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喵!”
喵喵抹了一下几乎要糊进眼睛里的血,它踉跄一下,在破碎的晶石上翻滚,从上方砸下来的晶石摔碎在它的后方。哪管背后血肉模糊,碎石扎入掌心,它撑着身体,继续向前,发出怒吼和咆哮。
它尖锐的嗓音穿不过层层叠叠的晶石,就像地下的动静无人知晓。
地上的人们还在思考某个幼崽的去路,索罗斯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拎出来了两个崽子和一只尸体。
他拎的眼疾手快,那俩小东西脖子还没伸长就被甩到了空地上,不适应的摇头晃脑。
至于那个尸体还是新鲜的,脖子伸的老长垂在那再也缩不回去,那小东西柔软的白色皮肤上面密布了不少同伴的齿痕,甚至被刮下两块肉来,在伤口处还有一些没有流干的新鲜血液往下滴,这一切将这小东西的死因昭示的明明白白。
这看的有些训练家忍不住默哀,青吾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怎样丑陋又残忍的生物,在死亡的时候都理应得到一点尊重,特别是这东西还是个崽子,还没来得及睁开睁开眼睛去看这世间。
虽然活着也没有眼睛可以睁开就是了。
按照宝可梦世界的习惯,他们本来打算找个好点的地方,把尸体掩埋然后立个碑,但巴斯特在惊讶后跳出来阻拦了他们这样铺张浪费的行为。
“等一下喵,你们要是不拿去做研究的话,就给我吧喵。”巴斯特小心翼翼的把尸体拎起来,“不要那么铺张浪费,奇怪龙的幼崽在我们的世界可是被哄抢的稀罕物喵。”
它拎着尸体去帐篷那,那里是联盟支起来的临时的生存居所,不过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准备的很完善,特别是厨房,几乎是被巴斯特指挥者做完的。
“你们要是真打算养我也不拦着。”索罗斯看着那俩小东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互相追逐,看着像是在打闹,实际上是在对狩猎进行拙劣的模仿,它们企图吞噬掉自己的兄弟,来为自己的成长添砖加瓦——谁让周围的训练家都比他们高大,看起来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别说怪物了,刚出生的生物都是没什么礼义廉耻的,谈不上善,或者恶,他们只是最质朴的遵循着活下去的本能,仅此而已。
眼看着稍微壮硕的那一头就要咬上自己的兄弟,索罗斯精确的用一棵树枝拨开它的头颅,逼着它缩起身体。
索罗斯问:“所以你们到底怎么想的?你们几个能商量出来一个统一的说法吗?”
菊子婆婆忽的一敲拐杖,敲的梆梆响,她声音嘶哑的开口:“依老身而言还不如把这几个小东西宰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总不能在这种事物上也泛滥那没必要的同情心吧。”
“别这么说。”大吾看着这位上了好些年岁的老前辈,有些无奈:“倒不是同情心,我们对怪物这种存在还是太缺乏了解,而这两只幼崽的出现,正好能弥补这方面的空白。”
“那你们怎么到现在都拿不定主意?”菊子婆婆哼了一声,“还不是觉得拿这些幼崽去观察实验太残忍,也不怪你们这么想,谁让你们太年轻,经历的也少,而那样的年代在你们出生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菊子婆婆指的是联盟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期,那个时候的人们对宝可梦的保护力度可没那么大,甚至有部分人类只把宝可梦当做奴隶,用皮鞭和惩戒去控制是家常便饭,当然,他们也不把自己的同类当人看,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更难控制的奴隶,联盟可以打败一些压迫者,但是一些深入人心的观念不是那么好解决。
为此,他们制定了一系列严苛的规定,最后再把这些规定化作大家都自觉遵守的日常。
所以联盟的博士,哪怕想要研究宝可梦,都是要征得对方训练家,甚至是宝可梦本人同意的,他们用食物交换或者用一些不起眼的小装置观察。
每一个宝可梦被研究透彻的背后,都是博士和那个宝可梦共同的努力,当然,大木博士常年在节目里被宝可梦用喷射火焰或者其他技能糊一脸,纯属运气问题。
菊子婆婆用犀利的目光平等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面对这个几乎等同于上个年代存活下来的长辈,就连阿戴克也不自觉的低下头。
“啍!”她又哼一声把拐杖敲了一下地,“拿不定主意就暂时栓起来喂养,再转交给大木雪成那家伙,他不是研究宝可梦的吗?肯定不建议再研究一下这两个怪东西。”
她说到后面的话有点阴阳怪她,小心翼翼跟在菊子婆婆身后的渡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