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铁打的提灯摇摇晃晃,它挑在木头做的棍子上,另一端没入浓密的灰色羽毛。大葱鸭单手挑着灯,背着巨大的葱,摇摇晃晃的走在一支队伍的最前端。
地下的空间之前就被某个贪吃鬼吃的错综复杂,那振动和地裂使得本来还算广阔的道路变得细小又凌乱,浩浩荡荡的大部队不可能挤在一个隧道里像一根绳那样穿过去,这做不到安全,也浪费时间。
所以那些联盟的精锐们就分了几个不大的队伍,派发了不同的任务,其中,负责在浅层区域探索的那几支队伍,都由索罗斯的宝可梦作为领队。
不是出于实力,而是它们在这方面格外擅长,无论是索罗斯教导还是那几个月血肉横飞的厮杀生活,都让它们积攒下了比常人要特殊的经验。
大葱鸭身后的那些联盟成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两个突然加快脚步要走到对方前面去,后面的阵型也一下散开,做了个小小的口袋,也算是半个包围圈。
至于原因,无非是除了那巨大的葱,这只宝可梦看起来平平无奇,望向昏黑处的时候还会抖一下翅膀,体内流淌能量的强度也就那样,算不上充盈,勉强和一些普通的道馆训练家手底下的第一梯队相差无几,出于对对方安全性的考虑,他们更希望大葱鸭能安静的待在队伍里在必要的时候指引道路。
但他们这边还没走过去,大葱鸭就有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背后那陌生的脚步声让它有些不适和别扭,尽管它知道这些人绝无恶意。
它下意识的把背后背的大葱抱在手里,摇晃的脚步不断加快,那提的也就跟着吱呀吱呀的晃起来,和它砰砰直跳的紧张心跳有的一拼。
压上来的两个人看大葱鸭跑,有点着急的跟上去,后面的人一看前面的人跑起来也跟着跑,刚才还谨慎的人群跑的那叫一个浩浩荡荡,不算脆弱的由晶石铸就的道路不断发出叮铃哐啷的响,这种吵闹一直延续到一道岔道,一边是宽敞的高路,另一边是狭窄的幽缝。
不断提速的大葱鸭一下刹住车,它扑腾一下翅膀,把提灯放在地上,后面的人好歹也身经百战,尽管狼狈的撞在一块,倒也没倒。
漆白的矿灯把所有的一切都照的明亮,它也就借着那光看向那幽幽的缝隙,不接近也不远离,只是站在那。
这里一下子安静极了,站在后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经受过训练的他们在完全陌生的情况下,不会为了那么一点面皮或优越性做出太过冒险的举动。
大葱鸭是突然动的,其他人只能看见缝隙里有什么东西跳出来,只见刀光一闪,红色的血洒在光芒照耀的范围内,甚至溅射在他们的跟前,泼洒出一幅绝美的画。
人们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发事件缓过来,一个硕大的头颅又砸在地上,咕噜滚了两圈沿着旁边的空隙落进不见底的深渊。怪物那扑过来的身躯还维持着惯性,无头的尸体在地上拖行了一阵,才软绵的停下。
大葱鸭背对着他们,把那滴血未沾的大葱重新背回到背上,转过身。
“嗄!”
它发出一声开朗又活泼的叫,催促着他们该上路了,在那里偷袭的只是一只毫不起眼的和小贼龙差不了太多的怪物。
等叫完,就看见他们僵硬又板直的站在原地,大概是被定了身,一动不动。
大葱鸭用翅膀挠了一下头,歪了一下脑袋,又叫了一声。
那清脆的叫声不断回荡在充满晶石的狭窄洞穴里,未来得及传播到远处,就被一声尖叫打断。
另外一条道路上的巨锻匠困惑的把锤子扛回肩上,它望着那些尖叫的人,烦躁的皱起眉头。
它的身后是血肉模糊的怪物尸体,对方浑身上下的骨骼几乎碎了一个遍,那纤细一点的部位更是像肉泥一样,在里面插着捶不烂折成几节的鳞片,特别是头颅,花的白的黄的红的全冒出来,在伴着那破碎的骨头,光是看上那么一眼就让人恶心到反胃。事实也确实如此,尖叫的那个人没忍住,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痛痛快快的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呕了出来,一直吐到那胃里只剩下透明的酸水,他才晕乎的勉强把身体站直。
尽管这个队伍里的人已经见过怪物的尸体,也曾看过那些录像,但是当这些正儿八经血肉模糊的暴力展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仍然无法避免的对这种最原始的残忍产生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