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把饼干端到桌上的幸福蛋听到敲门声,拿起桌上刚洗的抹布擦了擦手,它快步走到门边,比大葱鸭还要抢先一步的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十六出头的姑娘,人还算英气,但脸上写不去的尴尬把她涂抹的就只剩下了好笑,她别别扭扭的站在门口往里望,腿脚半天扯不开来。
幸福蛋看见了对方眼底的羞涩或者是更多,索罗斯家里最温和的宝可梦往后退了一步,彻底的把门敞开,又在脸上挤出一个鼓励又温和的笑容。
姑娘鼓起勇气走进来,幸福蛋过来牵住她的手,它带着对方轻快的站到沙发边上,发出一声喊叫,去端那热气腾腾的饼干。
这个屋子除了夏卡几乎没什么人拜访,因而这屋子里的宝可梦几乎都被勾引起了好奇心。
大葱鸭扑着翅膀过来,落在地上,左蹦右跳的歪着脑袋看。
其它宝可梦也或多或少的放下手头的事投来目光,巨锻匠也不例外,它循着声音望过去,在片刻的沉默后,把视线游移开。
向来傲慢的巨锻匠不会把正眼瞧给自己的手下败将,更别说那鬼鬼祟祟的家伙,公园里的两位本来不该储存在它的记忆里,只要三四天功夫里没有纠缠,它就能忘的一干二净。
但现在也就是一个上下午的时光,还不至于把脑子里的那点东西倒干净,于是巨锻匠往锤子边挪了挪,盘腿坐下来假装手上拿着个清洁工具在擦。
巨锻匠有一种微妙的,极度不祥的预感,它为了这点预感难得的选择了逃避。
路卡利欧察觉到了它逃避的情绪,有些啧啧称奇的看过去。
它开始对今天早上小公园的事情产生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端能把巨锻匠逼入这样的境地,连它这样的宝可梦都能产生一点局促不安。
伴随嘎吱的推门声,索罗斯是从房间出来的,他刚看完大吾寄给他的一封信。
一封老旧的,现在没什么人会写的信。
这个时代的信息正处于澎湃发展的时候,作为某某财阀公子的大吾自然不可能跟不上潮流的脚步,但新发现的矿石可没法跟着信息化的软件一起投放过去,更何况现在的信号也不稳定,他去的地方手机只能沦为一块砖头,既然如此,还不如把信件寄出,好歹能保存长久。
“你好……”
索罗斯刚出来还没来得及调侃或者询问,那原本坐在沙发上被幸福蛋围着送了一盘饼干,还是有点局促不安的姑娘就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她站到索罗斯面前焦急的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半天才挤出来两个字。
“晚上好小姑娘,我是赫尔墨.索罗斯。”索罗斯温和的看着她,“不知道来我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拜访是为了何事?要是有什么事要说的话,可以坐在沙发上慢慢讲。”
“有事!”她急切的喊,把自己喊了个脸红,压力的声音,更扭扭捏捏的说:“我叫麦琳娜,我是为了自家的宝可梦来的……”
她说着话,把手上胡乱跳动的精灵球握的很紧,索罗斯把目光看向巨锻匠,脸上的情绪多半为无奈。
巨锻匠面露无辜的朝他看回来,屁股却在地上生了根,连挪动一下都不太愿。
麦琳娜没看到这些小动作,她只是蹂躏着自己的手指,在内心深处大肆的催促着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扭捏?平时那样风风火火的自己到底去哪了?怎么会懦弱成这样连说两句话都那么困难。
她这边还在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着心理辅导,那边的索罗斯和巨锻匠就已经眼神交流上了。
你给人家小姑娘的宝可梦打哭了?
索罗斯挑了一下眉头,稍微做了一个口型,不然他想不到这小姑娘有什么理由敲门过来,总不能是因为在大街上对巨锻匠一见如故吧。
可对方扭捏的模样又不像。
巨锻匠摇头的很果断,它要今天把那个长得像水水獭的家伙揍一顿就好了,她保证能把好心情维持到现在。
麦琳娜半天说不出话,她手心里紧握的精灵球,大概是着急了,红光褪去,一只双刃丸优雅的单膝跪地,它自认为深情款款的张开眼,那双不算大的小眼睛愣是睁的神采奕奕,甚至有点闪闪发光。
“呵恰~”
一句肉麻而又黏腻的吾爱飘出来,房间里其他的宝可梦全部都愣住了,本来好奇的几乎水水獭更是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哆嗦,它凑过去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最后浑身难受的把凑过来看热闹的百变怪拉宽了挡在自己的身前。
不只是它,所有宝可梦看着这个画面都打了个寒颤,它们为晚上的噩梦找到了新鲜的素材。
试图置身事外的巨锻匠再也不能装死,不详的预感在此刻彻底应验,那样惊恐的表情难得出现在它而不是敌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