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旁的空地被翻新了,地面的泥土被压了又压,包着铁皮的木头桩子成堆的堆在边拐角落里,还有一些立好的插进土壤,远处有一块高耸的岩壁,旁边还有缠着藤蔓的树,大葱鸭落在最高的枝头,把树梢压弯。
水水獭坐在底下挂着的纤细树藤上,它稍微晃着腿,被风吹的一摇一晃。
树的最底下,索罗斯站在树荫里往那边跳望。
远处,是土壤翻飞的战斗场地,路卡利欧从咽喉里发出低吼,它紧张看着缓步走过来的巨锻匠。
巨锻匠勾了一下手指头,脸上挂着逐渐扭曲的笑,巨大的锤子被拖着,土地好像在颤抖,为那沉重的力量而悲鸣,路卡利欧知道这一切都是错觉,它把身体紧绷着用一些威胁的低吼来以壮声势。
锤子抬起来的很快,破空的风声比那尖锐的力量更快一步,只是劲风裹挟就催着人倒下。
锤子砸上地面,巨大的冲击波充斥满整个庭院,蹲在树梢上的大葱鸭都差点被震下来,再仔细一看,路卡利欧已经飞在高处,手忙脚乱的找着落地和平衡。
巨锻匠不爽的撇了一下嘴,对方打起来完全没大葱鸭爽,像是摸不到的苍蝇,永远高飞在空中。
谁让空中永远是虫棍的领土?
但这场战斗可不止路卡利欧一个值得在意的,一个漆黑的影子潜藏在土里,它找好了刁钻的角度扑向巨锻匠的背后,从对方的身体里一穿而过。
巨锻匠瞪大眼,身体里先是冷,然后是寒颤,跟着温度一起流失的还有体力,我原本轻松举起的巨锤,现在拎起来居然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它一声不吭的低垂下头,站在原地,把锤子的柄握紧了又松手。
路卡利欧缓慢的往地上落去,虫棍毕竟不是真的翅膀,它不可能自由的像是真正的鸟类翱翔在空中。
但下坠的力量也是可以利用的武器,虫棍尖锐的尖头直指低垂着头的巨锻匠,它毫不留情的下戳,意图要将对方整个贯穿。
但比它动作更快的是脑子里警铃大作的声响,波导的力量在这一刻发出了近乎悲鸣般的警告,路卡利欧瞪大眼睛,它看见巨锻匠抬头,然后是转起的巨锤像绞肉机一样,平等的粉碎着每一个敢接近的事物。
手机洛托姆过来的时候巨锻匠正好转完最后一圈,巨大的锤子砸在它的跟前,一声比路卡利欧还要夸张的悲鸣响彻在整个庭院,那撕心裂肺又尖锐高频的喊叫,犹如一道电流,直冲云霄。
连失去武器,狠狠摔砸在上的路卡利欧都忍不住为这样的声音而感到悲伤。
不对,不是犹如。
刹那间,屋子里的灯全熄灭了,连巴斯特正在看的电视机也不例外,所有能够使用的电子设备通通停了摆。
巴斯特出来,就看见鸡飞狗跳的现场,路卡刘蹲坐在砖块大的手机边,犹犹豫豫的用指头戳了两下。
不太明白手机洛托姆是怎么样从机器的身体里哭出眼泪的,但泪水确实沾湿了那的一大片土地,巴斯特看着它们。
巨锻匠耸了耸肩,半想才不屑的开口。“乌鲁~”
它什么也没做,也没有砸到对方,对方只是被锤子的劲风给惊吓到,然后就一直趴在地上哭泣,所以看它也没什么用,更何况还是它自己擅自传进训练里来的——巨锻匠讲到后面自己也有点心虚,它的没有死去的良心让它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不再辩解。
确实是它惊吓到了那个孩子,怎么抵赖都是无法辨别的事实,尽管是对方擅自闯入了它们的训练中,但巨锻匠也没有办法对一个刚加入队伍里的新人苛刻。
哦,除了水水獭。
对方有的时候实在太欠,巨锻匠认为不稍微管束一下对方,那家伙很快就会蹬鼻子上脸,甚至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荒唐事都做的出来。
手机洛托姆没哭多,它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满场的飞,它连着给索罗斯拍了很多照,然后在里面精心挑选。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艺术细胞,还是故意的,它挑的那几张几乎都是里面最丑的,以至于巴斯特探头看剧的时候有点欲言又止,但它最后看着那个照片,憋了个笑,问对方能不能永久保存?
“当然没问题,洛托!”
手机洛托姆没瞧见巴斯特的笑有点不怀好意,它只是兴致勃勃的和对方分享,然后拿出了大木博士的更多丑照,还有某个它不太熟悉的,同样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有点肥胖,有点矮小的身影。
破案了,对方真没什么坏心眼,纯粹的艺术审美上出了点小问题。
路卡利欧和巨锻匠交完手,就轮到了大葱鸭来。
巨锻匠那家伙再次发出了嚣张的挑衅,比之前更明晃晃,脸上写着一穿二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