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索罗斯话音落下,刚才还算正常的神奇宝贝中心突然涌进了大量的人群,饥肠辘辘下的海龙总是让那些小型怪物们望而却步,于是那些训练家就学会了掐着点来。
“慢一点啊!”有人跟在一只香菇猪后面跑的忙不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只怨气冲冲的菊草叶,对方脸上带着扭曲的笑。
最闹哄哄的当属几只丸鸟,训练家根本就牵不住它们,挂了绳也不行,就差没被拖在地上跑。
里边还有带着温泉灵猴的,他带着自己的头蹲在最角落上吃着瓜子看热闹。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越来越多的受伤的训练家带着受伤的小型怪物挤了过来,其中还有人抱怨着受不了在考虑什么时候放生它们。
这里的一切都看着群魔乱舞,科拿有些目瞪口呆,索罗斯语气郑重的看着他。“你也看见了,如果你想要在这里居住下来的话,这里的一切就是你必经的日常,特别是两个大家伙的喂食。”
他说话的功夫,昡鸟从门口也挤出来一个头,对方愣是把这满担当的地方挤出了一大片空地来,它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海龙又立刻缩回脑袋,夹尾巴灰溜溜的跑的很快,大概是直奔幸福蛋那里去了,为了求得一点安慰。
科拿沉默了很久,又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感谢你的告知,那么我什么时候来交接?”
“不是很着急,反正离大赛开始还有一个多月,巴斯特说它还有一点事情没完成,结束了就走。”索罗斯说。
“巴斯特?”科拿把这个名字在脑子海里过了一遍,索罗斯的资料他们都翻来覆去的看,而这个名字尤为眼熟。“那只名为艾露猫的生物?我还挺想见它的,方便我询问一下它在做什么吗?”
要在离开这座岛屿之前做完的事情,就只能是这座岛上所发生的,科拿还记得有人专门叮嘱过巴斯特的聪慧甚至要高于索罗斯,后者完全是凭着直觉才把自己的智商拔高到一个层级。
索罗斯的直觉确实非常敏锐,甚至在某种意义上,直接代替了他的大脑思考。
所以她很好奇巴斯特这样的存在,有什么是专门值得它做的?怪物的研究还是有关土壤的检测?或者是植物的培养,联盟的那一块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一份资料给巴斯特,对方对这方面的事情格外上心。
“我没怎么过问,因为一听就是我不感兴趣的类型。”索罗斯打了个哈欠,海龙已经轻巧的从鱼缸里爬了出来,它无视那些趁乱摸在他身上的人,凑到索罗斯身边期待着今天的自由——去那广辽的大海里尽情的游泳。
“它说它在整理这个岛屿的历史……它说,有些人注定名垂青史。”
书籍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钢笔在洁白的纸页上滑动写下整洁的字词,塔里奥坐在敞开的窗台前,迎着光笔不停憩。
巴斯特在一边翻弄着别的,它把之前粗糙记录下来的笔记反复修改。
“时间可真无情喵。”巴斯特拨弄着自己手上的灰色羽毛笔。“那么多的联系,最后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张纸喵,最后一切都被埋在了土里面喵。”
“总会有什么留下来的,在无情的时间也带不走一些东西,在时间洪流里,最坚持的居然是虚无缥缈的精神,他们会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比古董还要久远。”塔里奥甩了一下有些酸软的手回应道。
“是啊喵。”巴斯特瞄了他一眼,看的塔利奥有些不太自在,平心而论他确实是特殊的存在,他甚至算得上是一个明确的活着的古董,也是在时间流逝里留下来的存疑物。
“不过你打不打算去看看他喵?”巴斯特问他。
“看什么?”塔里奥流畅的笔尖停顿了一下,墨水立刻在那点出一个小巧的晕染,他心疼的看着并不影响阅读但仍然突出的那个点。
“你早就不再惦记,但永远没法忘记的存在喵。”
“……时间的流动不是在平息了吗?所有的一切不是在回归正轨了吗?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亲口和我说过的喵。”
“……”塔利奥握着笔的指尖用力到有点发白,风从外面吹进来,把书页翻动,发出哗啦的响。“什么时候?”
“就在那个村子里喵,他特地来找了我一趟喵,我们聊了几句话喵,所以你要去见他喵?”
“……去。”塔利奥站起来,小心的把书页合拢,钢笔插回到笔套,被刮得有些颤动的窗户也被,他轻巧的关上。
“我以为你会犹豫一下喵,又或者抱着愤愤不平的决心拒绝,因为他明明和你擦肩而过,但是却没有和你碰面喵,你总该有点愤怒的喵。”
“是,我很生气,但那又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这段历史我们从别人口中所得知的并不齐全,我需要一些历史的亲历者来补全这些。”塔利奥以平静的口吻回应,看着像想通了。“最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为我这么多年以来的执着和研究画上了一个句号,尽管它和我想象的相差甚远。”
“但至少它是一个句号,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反正历史注定如此,不是吗?”他站起身,急匆匆的想往外走,手刚搭在门上,又想起巴斯特还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于是他又回头。
“你不领着我去吗?方便指一下路吗?”
“我还是带着你亲自过去一趟吧喵,这样一点小事,我还是很乐意效劳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