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目耀眼的雷光淹没一切,索罗斯亮银的盔甲反射着光,明亮的好像青天白日,雷霆甚至在海里肆无忌惮的流窜,潮起潮落间,暗沉的海水耀眼而夺目,雷电支配着一切。
全盛的麒麟比之前爆发出了更大的威势,对方不再像刚见面那样饥肠辘辘,大片的伤痕贯贯穿了要害。
“又见面了。”索罗斯几乎要站在这雷霆风暴的中央,一些细小的雷电劈到他的脚边,他站在那,打了一个自认为友好的招呼,但回应他的只是饱含着怒火的雷光。
愤怒的麒麟失去一切理智,它发出怒吼与嚎叫,像一头无法停止的火车那样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它不再去理会那个或许已经被它的雷霆劈成灰烬的瘦小存在,即便,它疯狂的底色也无法冲淡心中的那股心慌意乱。
但索罗斯早不站在原地,麒麟的狂奔前进了不到数步,那把巨大的剑劈开雷光直奔它的脖颈。
伴随一声吃痛嘶吼的是四溅的血,索罗斯往前迈了一步,稳当的拿着平砍入肉里的剑,他把刀磨得很利,就连泼洒出来的鲜血也被锋利的大剑所斩断。
麒麟踉跄着后退,一道又一道的惊雷,伴随着对方高抬起的前腿肆无忌惮的狂轰乱炸,整片海滩彻底被雷光照亮。
时拉比那样的小家伙心惊肉跳的穿梭在这混乱的世界,偶尔拉出联通两个时间点的光圈,让这漫天的雷光胡乱的往外劈。
但雷霆阻止不了索罗斯神出鬼没的身影,雷光也永远不可能淹没他。
无论那些东西怎样狂躁的追在他的身后,有支起怎样密布的天罗地网,他总能从夹缝里找到一条生路来,又或者举起那把巨大的剑,连雷霆也一并砍成两截。
一刀又一刀的伤痕被制造,原本漂亮的像是水墨作画般的鳞片被切割的乱七八糟,愤怒逐渐在它的眼里消退,麒麟终于感到了一点恐慌,它开始向前狂奔,但索罗斯的身影更快,大剑精确的斩在对方的前蹄上,深可见骨的伤痕让这样的野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栽倒成了无可避免的事情,麒麟倒在地上,疯狂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高举大剑毫不留情斩下来的模样。
阿尔维到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海滩上只剩下雷霆征服过的痕迹,大量的沙子被灼热融化,漆黑的玻璃凌乱的插在海滩上,远处的海水早已停歇,它们不在兴风作浪,平静的从远处推来,又淹没掉人的脚踝。
索罗斯就站在这片沙滩上,他已经脱掉头盔夹在腋下,安静的欣赏着晨间的曦光是如何将水面照应的波光粼粼,又是如何将温暖一缕缕的照应到他身上来。
“……结束了?”阿尔维有些气喘吁吁,他的肺现在正在燃烧,为了一丁点他无法改变的事实与真相。
他谨慎的徘徊在雷光的范围之外,不往前踏足一步,可等到雷光散去,他又拼了命的跑,生怕自己不能第一时间看到这故事的结局。
当然,阿尔维更害怕的是连那样的存在都溃败了,一切都付诸东流。
“还没呢。”索罗斯仍然在眺望着远方的景,他没回头,连半张侧脸也瞧不见,只能看见对方身着盔甲,是如何和在这逐渐的光亮里同样镀上一层微光的。
当天光逐渐大亮,连盔甲上因狩猎留下的痕迹也开始微微的闪着光,一些刮蹭,一些雷光所遗留下来的焦黑馈赠,几处无伤大雅的凹陷和变形。
这让本来心惊胆颤的阿尔维咽下了嘴里的话,他定定的看着对方。
索罗斯偏转过头,此时正好有些微风,他那有些凌乱的灰白发丝和胡须被吹动,然后又迅速的被光填满缝隙。“毕竟镇子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麒麟的信仰还没有被根除吧?这些才是最麻烦的大头,没有什么比人的思想和记忆还要顽固。”
“也没有什么比人的思想和记忆还要脆弱。”阿尔维跟着笑了,几句话就已经足够展露一切,从今往后他们彻底安全了。“至于信仰的方面,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没有办法被遗忘的话,那就去塑造其它的信仰,把故事嫁接,把事实更改,潜移默化下去,一段故事被抹去,一段故事重新展开。”
“百余年,不,可能只需要几十年,那样威名赫赫的存在只要彻底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也会被时间所遗忘。”
“……我们终于赢了。”阿尔维的语气顿了一下,胜利的喜悦涌上他的心头,淹没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不甘和酸涩。“在和怪物斗争的上百年,我们彻底的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