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家伙是火箭队的干部吧?”
索罗斯空出一只手来单手持着电话。
“应该是。”大木博士回应的有些迟疑。
“你不确定?”索罗斯颇为紧张的拔高了音量。
“那倒没。”大木博士摇摇头。“虽然我觉得我的记性已经很差劲了,但至少联盟的档案记得清楚。”
索罗斯立刻松了口气,他提着衣领的手也向下垂了点,电话那头的人还在一板一眼的照着检索出来的资料念。
“比夏斯,火箭队的高级干部,在九年前莫名其妙销声匿迹,不是偶尔还能找到一点捕风捉影般的踪迹,我们都要怀疑他已经死了。”
他念完了,顿了顿又觉得有些惆怅。
“真奇怪。”他踌躇着,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唏嘘。“按理来说,我是没见过他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刚才一看到你传过来的影像记录,我就觉得很窝火,就好像我早已远去的童年和青春又莫名其妙的重新焕发。”
“很荒唐吧。”
“活的年轻一点挺好的,况且博士,你什么时候不是一个老顽童了?你要知道,在很多人眼里看来,我们俩都是同辈分的人了。”
“嘛这个吗……”大木博士拉长了尾音,哈哈的笑了两声,生硬的把话题一转。“不过你刚才怎么那么紧张?”
这下子轮到索罗斯汗流浃背了,他表情一僵,低头看着自己半拎着,已经昏迷过去整个身子拖倒在地上的比夏斯,对方脸肿的老高,一只眼睛乌青的发黑,牙齿都磕碜的掉了几块,而那个黄金面具早就裂成两半砸在地上,整个人都透露出来一种半死不活,随时可能咽气的模样。
他心虚的把紧拽着的衣领再松了点,生怕一不小心给对方勒死在这。“你也知道我跟火箭队的人有些恩怨,就一不小心稍微下重了一点手。”
“无所谓啦,就火箭队的那些家伙怎么对待都行,我相信你会有分寸的。”
“对了,博士,你看看这只宝可梦,我遇到火箭队的时候,他正在追这只宝可梦,我不觉得他们会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听到宝可梦,大木博士立刻振奋起精神,他把手机拿的近了点,再近点的盯着,看着对方传过来的张极为精致的侧脸。
这一看就是许久,以至于索罗斯喂了两声。
“……这是时拉比,能够在时间中穿梭的宝可梦。”大木博士的眼神看起来比之前的还要空,不存在的追忆在他的眼里闪烁。“我应该是认得它的,我应该——”
他的话只说了半截就停顿,最后摇头,唯留一声叹息。“我们至今没有办法解决时间上的谜因,所以我们也就无从得知时拉比的行动到底是改变了时间的朝向,还是时间的朝向本就如此。”
“但不管是哪种,它都是不可思议的,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幻之宝可梦。”
滴——
通话结束的声音在无限的拉长,一路砸落进漆黑的境地,又误入了那曲折蜿蜒的洞穴。已经消散的声音向前,最后带着一股莽劲闯入那亮如白昼的土地。
巨锻匠站在那,它提着锤子,甚至微微举起,又警惕的看着这位莫名其妙的家伙,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原来我们的初见这么剑拔弩张吗?”那位中年男人,或者说多拉格面对对方的恶意只是从自己的脸上挤出了一点温和的笑。
老实说他笑的挺僵硬的,本来还一张还算能看方正的脸上,愣是被他露出八颗牙的笑容堆砌出一点难以言喻的恶心。
巨锻匠光看着便面露难色,毫不遮掩自己眼底的嫌弃,水水獭则探头又朝着对方做了个鬼脸。
多拉格很快意识到这点,他又板回那张脸,他伸手摸了一下光滑的下巴,看起来有点抓耳挠腮。
“可我还欠你一顿酒呢。”多拉格放低了声音,又试着朝对方挤眉弄眼,他把眼角的皱纹都挤出来,看着更滑稽了。“你就不想尝一下最爽滑的果酒。”
“乌鲁?”听到美酒,巨锻匠眼里的警惕一下低了不少,它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甚至往前进了一步,连手里的锤子都松垮的拖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