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狠狠的揉捏了一下大葱鸭头顶上的那三撮有些硬的羽毛,起身时拍了拍手,招呼着大家过来。
巨锻匠放下刚打开还没来得及喝上的酒葫,水水獭非常心碎的趴在地上蠕动了过来,路卡利欧把棍子耍了个花,收了些注意力往这边走。
“咳。”索罗斯咳嗽一声。“大葱鸭,巨锻匠你们今天的训练先改变一下,不能总用那几个半吊子的技能,是时候该学点新的东西了。”
那两家伙一听到要学新的技能,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难以言喻了起来,它们互相看了一眼,难得展现出一致的态度来。
“……感到为难也不行,总得试试的。”
可能是因为索罗斯教的太歪了,一些固有的天赋它们必须要从头开始捡起,这无疑会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但索罗斯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深,便越要往这条路去走,单一的行进丢掉本该有的优势不是他的作风,所谓的用技巧破除一切,在索罗斯看来是个没苦硬吃的蠢活。
而且他自己也想学点宝可梦的技能,他已经能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在膨胀,索罗斯其实挺好奇如果将两个世界都做到极致,他能做到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在逐渐和这个世界深入融合,猎人的武技刻入他的血脉,过去的经历塑造他的人格,但这里温暖的小家伙也握住了他的手,那些流淌的能量也充盈在他的体内。
初来这个世界,在身上所编织的屏障早就消融的干净,他已经不再只是属于新大陆的猎人。
这边说完了大葱鸭它们,索罗斯的视线转向了路卡利欧,他伸手去捏对方的耳朵,对方一米七的个子无需他过分的弯下身子。
“从那道裂隙离开之后,你就一直在心绪不宁,我一开始以为只是进化后的后遗症,毕竟,过多的情绪接收确实会影响判断,但现在看来不是,因为你频频的望向同一处。”
其实关于路卡利欧可以被别人情绪影响到这件事,索罗斯还和巴斯特聊过,巴斯特面对索罗斯透露出来的担忧底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它认为这件事无需插手,也不应该插手。
因为这是一种天赋,是一颗还有些粗糙无光的珠宝,所以它需要磨砺,才能绽放出明亮的光。
借着这事,巴斯特还和索罗斯细数了一下他那些过分溺爱的举动,最后在一脸看不清的漆黑沉痛中下达了最后的通告。
他真的不能再过分的溺爱那些宝可梦了,就算这里足够和平也不行。
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索罗斯还是有点汗流浃背。
路卡利欧面对训练家的询问没有犹豫的点头,它的身体确实是在本能性的追逐着一个不存在的幽灵。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索罗斯叹了口气,没忍住弹了一下对方的耳朵尖。
路卡利欧被弹的有点痒,不算宽阔的耳朵抖了两下,又趴下去,乖顺的垂在两边,那尾巴晃了又晃,最后用力的甩了两下,再平静的顺从的和耳朵一起垂了下去。
沮丧几乎要写在它的脸上,但索罗斯这一次只是捏住了它的脸,扯着对方柔软的面皮上下揉了揉,最后两只手把嘴角往上一提。
“路卡利欧,你不能总用这招来对付我,我可以被糊弄,但事情是不能被这样糊弄过去的,如果你不行动,那么就会永远的存在那里。”
“抱歉。”路卡利欧没像往常那样发出黏黏糊糊的声音,它只是汪鸣了一声,但索罗斯却听到自己的脑海里冒出两个字来。
这个声音有点清脆,没有一点浑浊,但也已经脱离了稚嫩的范畴,像是一个正在拔高成长的青年。
索罗斯眨了一下眼睛,刚准备好的措辞被堵塞在脑子里,他用力的呼吸了一下。
“在抱歉之前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嗷呜∽”
又是熟悉的叫声,但这一次,脑海里并没有同步闪现出声音,就好像之前的感觉只是错觉。
路卡利欧给出的理由倒是简单,它觉得那种东西只存在于感觉上,没有任何证据去支撑其存在的可能性,它不想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去麻烦训练家,特别是在增加了一位意外来客之后。
训练家已经足够忙碌了,路卡利欧想在这方面省心一点。
虽然能猜到点答案,但是索罗斯对于这样的回应还是有点无奈,他伸手想去摸对方的脑袋,只是手抬起来又忍住了。
“那你认为你自己能够做到吗?”他声音低沉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