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赫尔卡尼娅突然拽了拽索罗斯。“我的宝可梦……”
一路上都稍微有些莽撞,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包天的某人,这一刻,却微妙的扭捏了起来,她甚至支支吾吾的说不全话。
“我知道……”索罗斯只把话说了半截,余下的都只剩下了叹息,因为有一些惨痛的事实,他暂时找不到什么话去说。
索罗斯在和那些梅露猫交手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事情好像不太妙。
因为它们看起来好像物资紧缺,通过有些瘦的过分被装备勒出骨感的腹部来看,食物更是缺的不得了。
猎人世界的生物可不会有什么宝可梦之类的认知,青藤蛇在他们眼里看来也是一块比较特殊的食物,甚至因为其活物的存在,需要更快的杀掉除理。
放在精灵球里,它们可能还研究不明白怎么打开精灵球而放过一筹,但赫尔卡尼娅说了,青藤蛇在外面休息。
“……怎,怎么了?”索罗斯的这声叹气叹的,本来就有些慌张的赫尔卡尼娅更紧张了,不知所措几乎要从她的眼里外溢出来。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把眼睛瞪大了,哀求的拽住索罗斯的衣服。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发出了像幼猫一样,像困兽一样,急促的,不成调的哀鸣。
索罗斯知道她在祈求一个答案,哪怕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答案也足够。
但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对方年纪太小了,这个世界又太和平,所经历最残忍的事情,基本都止步于生离死别。
索罗斯该怎样告诉对方?被她视为家人的那只宝可梦,可能已经被分而食之下了肚子。
索罗斯就算再不会说话,再没有情商,也没办法从嘴里吐露出这样恶毒的词汇来。
但是巴斯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它抖了一下耳朵,一步窜到人的身前。
“是一只绿色的看起来像蛇一样的宝可梦喵?”
“……蛇?”赫尔卡尼娅一时之间不知道先是要为对方的形容词而震惊,还是要为宝可梦会开口说话了而震惊。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自己的宝可梦。
半天组织不好语言的赫尔卡尼娅毫不犹豫的点头,巴斯特朝她招招手。
“那你跟我过来喵~”
它在前头领路,那些受了伤的梅露猫,也就只敢目光不善的,暗搓搓的看着那个人。
巴斯特一路领着她跑到了那棵树底下,经过吉利蛋精心照料的青藤蛇恢复了不少,至少已经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然后再看到赫尔卡尼娅过来后,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叫声。
“青藤蛇!”
赫尔卡尼娅喊着它的名,然后猛的一把把它抱到了怀里。
她反复的用脸去蹭,蹭的泪流满面。
青藤蛇被她抱的有些紧,但它并不挣扎,也不觉得难受,只是伸出自己的小短手,安静的抱住自家训练家的背,哄着拍了拍。
赫尔卡尼娅抱了很久,一路上的经历如同流水一样的在她脑子里滚过去,所有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索罗斯对她说的话上。
活着是生物的本能,但总有一些东西,比死亡沉重。
她犹犹豫豫的开口,目光闪躲的连青腾蛇的背也不敢看。
“我那天,我应该直接找裁判弃权的,我不应该只在台下哭的。”
“因为我的原因你才被烧伤严重,甚至留下了这样的后遗症。”
“……都是因为我。”
青藤蛇缓缓的摇了一下头,它伸出细长的舌头帮人舔了舔眼泪,很是温和的叫了两声。
它既不怨恨那天的事情,也不觉得是训练家的问题,因为它自己也想留在那个场上,撑着最后一口气,始终不愿意倒下。
它不愿意输给那名侮辱了训练家的人,它甚至觉得那天是它的过错。
因为那么努力了还是没有赢下那场比赛。
但好在,那天,它虽然输了,但是在倒下前,青藤蛇已经听到了那些欢呼声。
青藤蛇,还是没有让它的训练家失望,它还是为她迎来了荣耀。
也为自己迎来了荣耀。
赫尔卡尼娅沉默了很久,泪水还是止不住的从她眼睛里涌出来,但是她抹了又抹,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努力的用力的挤出一个灿烂的笑。
她的青藤蛇那么坚强,她怎么可以继续软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