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又下了一场雪,原本扫干净的院子里又铺上了一层白,盘着身子,安睡了一天的飞雷龙像猫那样伸了个懒腰,拉伸着身体,炸开尾巴上的羽毛,抖了抖浑身上下,掉身上落下来的雪。
它打了个哈欠,这哈欠还没打完呢,远处特制的钟声就响起。
飞雷龙茫然的抬头,就看见红豆杉博士拿了一大堆宝可梦的能量方块带到它的身边来。
这种正常来说按颗食用的食物,现在却在盆里堆了一大碗,飞雷龙像一阵风那样凑过来,在红豆杉博士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红豆杉博士望着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即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她浑身邦硬的像是猎人世界里放了半天的尸体——毕竟尸体放太久就被吃了。
飞雷龙望着这熟悉的方块,又瞄了一眼眼前高大的猎物,又想到了那沉痛的毒打,安静的用自己上下颚处凸起的硬制化鳞片,连盆带着能量方块一起叨走。
飞雷龙头一仰,喉结一滚,那能量方块就一点不落的全部吞入肚子里。
胃里有东西的滋味相当舒服,特别是在大冷天的,飞雷龙安安静静的又盘了下去,它一把用爪子抱住自己的尾巴,闭着眼睛,睡得安详。
自从某个贪婪的暴食者来到它的地盘后,它就完全休息不好了。
令人惋惜的是这份惬意并没有维持太久,飞雷龙睁开眼皮,就看见一个一大一小的两个小东西在争执。
“汪!”“米酒!”
出意料正是利欧路和刚加入的水水獭,它们互相抵着对方的脑袋谁也不让谁,而争吵的源头仅仅是它们它早晨训练时互相对视了一眼。
利欧路当时用很不爽的眼神看着这位新来的最小的宝可梦,看了一会又哼了一声,转过脑袋去。
这样的动作自然激怒到了本就有点心高气傲的水水獭,它毫不犹豫的走过来和利欧路争执,于是它们就互相抵着脑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米酒!”
水水獭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刚才还和它寸步不让的利欧路,突然的就展现出了退缩的姿态,并露出畏惧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小声的叫了一声。
自认为获得胜利的水水獭双手抱胸,把头一仰,发出哼的一声,它的小脸上写满了志得意满。
但是这得意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索罗斯已经安静的站在了它们的视野范围内。
水水獭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用崇拜的目光望着索罗斯。
它努力的把自己的眼睛瞪大,眼里亮晶晶的仿佛能射出一溜烟的高速星星。
但索罗斯只把眉头皱起,弯下腰来抱起几乎要哭出来的利欧路,并轻轻的拍了拍它的脑袋,安抚的塞了个糖果。
水水獭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整个宝可梦石化在原地。
它嘴巴张的老大,看起来有点茫然无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在片刻后,它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用愤怒的目光朝利欧路的方向瞪过去。
它这样幼稚的怒火只收获了利欧路轻蔑的眼神,对方在索罗斯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嘲笑的神情。
水水獭好像听到了一阵如窃窃私语般的嬉笑,愤怒的情绪好像冲破它的血管,浮在它的表面。
虽然索罗斯脑袋顶上的百变怪确实在偷偷的笑。
它愤怒的挥舞着自己小的拳头,滔天的怒火燃烧的比它的水花还要茂盛。
但索罗斯只是轻描淡写的用不赞同的目光望向它。
虽然他没有苛责,但只是这样的目光,已经足够化作一盆冷水将水水獭燃起的怒火浇灭的一干二净。
水水獭只觉得自己裂成了两半,一半倒在地上,一半勉强站着。
但好在它也算得上一个心思比较活络的宝可梦,很快就想通了问题的关键,没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家伙的欺骗!
“米酒!”
水水獭大声的辩解,它相信自己所崇拜的对象会给他一个公正,但当它重新拾起勇气,捡起信任的时候。
索罗斯已经走了,只给它留下一个背影,一个沉甸甸有些失望的背影。
“巴斯特这样真的有用吗?”他多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确定水水獭没有追上,他把利欧路放下,望向阴影里的巴斯特。
“搭档,相信我喵。”巴斯特晃了一下尾巴,扬起脑袋。“那个家伙确实需要一点点的搓磨喵,否则会任性的不得了的喵。”
巴斯特终于想起那个在轮船上调皮捣蛋的家伙,再加上红豆杉博士说过的话,它确定对方完全没有悔过自新的念头,就只能出点更加阴狠的主意。
更何况。
巴斯特瞄了一眼乐在其中的利欧路。
这家伙分明乐在其中,也好,失去了最小宝可梦,也是最后一个加入队伍的名头,这个名叫利欧路的小家伙难免会有些惊慌失措和不适应。
就让它们在摩擦里把这段最难以适应的时间度过去吧,到时候总要揭露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