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愤怒的咆哮声卷席了水水獭,它全身上下抖了个激灵,扁平的尾巴更坚直了,水水獭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去,呲牙咧嘴的小约克正气喘吁吁的瞪着自已。
惊慌失措的表情出现在它的脸上,水水獭的大脑几乎快要一片空白。
不怪它如此惊讶,这里很偏僻,没有树果没有郁郁葱葱的花,只有一个又潮又湿的石缝子,以及几簇灌木丛,孤零零的栽在有些裸露的黄土上。
平时不会有宝可梦来,要不是那次它被撵的没地跑,也不会拐到这偏僻的地方。
后来这里就成了水水獭的秘密基地,而它可是连风妖精都没告诉过。
结果现在却被人找上门,还是那只最麻烦的小约克。
它看着对方堪称凶神恶煞的目光,打着哆嗦,又后退了一步。
小约克和水水獭并不是第一次见,它的第一次恶作剧就是被小约克识破的,对方在扒手猫和探探鼠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凑到被大量丢弃的果核旁,嗅了嗅,大叫了一声,揪住了某个在一旁大笑着的罪魁祸首。
从那天后,它们俩之间就一直处在不对付的状态里,如果不是有风妖精们,水水獭恶作剧至少要翻一半的车。
小约克往前进了一步,它没有再继续大声咆哮,把所有的愤怒都咽在咽喉里,让它们翻滚,状大。
水水獭看着对方脸上不断在颤抖着的毛,听着对方咽喉里传来的压抑低吼,它看着对方的愤怒,莫名的也怒了。
“米酒!”
它虽然戏弄过很多人,但确实没有戏弄过对方,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对方为什么就是要咬着它不放呢?
最重要的是,它认为自己只是做了一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否则这院子里一成不变的该多无聊。
而且,除了它第一次稍微没控制好,导致有宝可梦受伤之外,后面受伤的只有因为逃跑而导致翻滚下坡的它自己。
“汪!”
绝不是这样。
小约克的声音比他更大。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大声的反驳着对方。
“汪!汪!汪!”
无论做什么事情,无论是有趣还是没趣,都不可以伤害和践踏别的生灵。
水水獭干的从来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它深深的伤害到了很多宝可梦,心灵上的伤害也是一种伤害,它像蛀虫一样会从内部腐蚀掉完好无损的木头。
小约克叫到最后彻彻底底的动怒,它龇牙咧嘴的看着面前这个肆意妄为伤害其他宝可梦的水水獭,发出了自出生以来最大的咆哮。
“汪!”
对方伤害长毛狗已经动摇到了小约克的底线,那位温和的几乎等同于它父亲或者母亲存在的长辈,给了它包容成长,教会它道理。
它要求对方必须给受害者道歉,这不是惩罚,这是水水獭应该要做的事情。
“……米酒。”
水水獭被小约克的气势震慑住脸上流露出一些惭愧。
它又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纯粹坏批,它有的时候面对嚎啕大哭的受害者,也会心虚的在事后匿名送上树果作为赔偿。
但这些愧疚依然不能让它改变喜好恶作剧的本性。
而愧疚也没有维持太久,当它听到对方要它去道歉,抗拒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堆积在它的脸上。
“米酒!”
道歉是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它拒绝的铿锵有力,只有心里的心虚在不断的上升。
它当然明白自己有时候的恶作剧有多么过分,那些受害者绝不会轻易原谅它,它才不想吃那么多苦头,最重要的是……有些宝可梦的上当明明是因为它的愚蠢,怎么能通通怪到它的脑袋上去了。
水水獭在心里为自己小声的辩解,它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到那么一丁点的正当性。
这样,它心里古怪的当当当的声音就能轻一点,看向受害者心脏紧巴巴的感觉也能少一点。
不做恶作剧的日子太无聊了,且来来往往的宝可梦它又没有一个相识的,这里的环境也好,陌生好陌生。
它有的时候挤在拥挤又热闹的宝可梦堆里,只觉得不知所措。
它更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训练家来接它,它不是已经离开那片小池塘了吗,为什么又来了这片拥挤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