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飞鸟振翅还欲追,仇恨在它的眼里跳动,但X的身影不过是转瞬间就消失在风暴里,而它的身体一晃,显然是有些不支的模样。
它最后只是用平静的视线扫视过了这片海岛,带着他的风暴和暴雨一并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
所有的一切都平静下来,席卷着一切的暴风也缓慢的停下,露出洗的发亮的天,以及悬停在半空中的两位。
索罗斯像是拿大剑那样,扛着被暴风转得晕乎的快龙,像个炮弹那样笔直的坠进地里。
飞起的泥浆糊了他满脸,他呸呸两声,轻轻的把快龙放到地上,抬手也不讲究的用胳膊抹了把脸,但他身上也全是泥,衣服更是被泥浆浸染的看不出颜色,以至于他原本就不太能睁得开的眼睛被泥浆抹的粘在一起。
一到恰到好处的水流突然向他喷过来,都看不清的索罗斯下意识的往后一跳,躲了过去。
“老师是我。”
“我看到这边的动静缓慢消散,再加上过来的巧锻匠,就猜到是老师在。”
从远处跑过来的由希气喘吁吁的朝着人大喊,与此同时,她的肚子同步的发出了叫嚷,由希伸出的手有些尴尬的放回来,缓慢的摁住肚子。
“老师,你真的不需要冲一下水吗?你看起来整个人都被泥裹满了。”
她窘迫的放低了声音询问,顶在她头顶上的可达鸭歪着脑袋嘎了一声。
“那就麻烦呸呸,你了,呸呸。”
温和的水流洗刷在索罗斯的身上,他飞速的抹掉身上的泥浆,一睁眼,就看见了朝他飞速奔来的大葱鸭手上还捧着一个没见过的宝可梦。
对方通体是粉色的,头顶的长发被分成两缕马尾,看起来有点像人类的女孩,但是又相差甚远,对方紧闭着眼睛,浑身上下全是伤势。
这副模样,索罗斯总觉得看着有些眼熟,但他一向没什么多想的习惯,只是四下扫了眼,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巧锻匠呢。”
“刚才我被那家伙堵着的时候,不是让它带着音箱蟀先跑吗?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往你们那个方向跑了,你们没碰上吗?”
索罗斯的语气略微有些急促,毕竟他没记错的话,角龙也是往那个方向跑的,他当然相信巧锻匠能在重伤的角龙手下活着,但是担忧并不会随着信任而减少。
“咔咘?”
大葱鸭困惑的把巨锻匠高高举起,快速的冲到索罗斯的身边围着对方转圈圈,这其中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老师,你在说什么啊?”
由希只觉得莫名其妙,她眼神里满是困惑的望着索罗斯,就差没把谴责两个字写进眼里。
“巧锻匠不就在那里吗?虽然我不知道它进化后的学名啦,但是真的会有训练家不认识自己的宝可梦吗?”
少女在宝可梦方面一向认真,以至于她难得叉着腰,以那样气势汹汹的态度对老师说着话,但是这气势汹汹的态度就起了半截,后面又滑了坡似的瘪下去。
“老师,认不出来自己的宝可梦,它们会很伤心的……虽然老师你错过了它们进化的过程,但也要细心一点。”
“……抱歉。”索罗斯一拍脑袋流露出尴尬的表情来,他对这个世界神奇的进化链还是没办法彻底理解,为什么白光一闪就可以从一个物种变成换一个只有一点点相似的物种。
这简直不符合生物学的常理,更不符合他所认知到的东西,但异世界都存在了,事情都尽在他眼前,还能有什么不合理的?
这边晕乎乎的快龙已经重新站稳了脚跟,它打了个喷嚏,自发的凝聚出一团水球抹了抹脸上的泥,它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用爪子戳了戳索罗斯的肩。
满腔歉意的索罗斯本来还想安抚一下宝可梦的心态,结被快龙戳的一激灵,他下意识寻着对方指着的方向朝天上望去,那里有一根巨大的白色羽毛,在向下飘落。
非常微妙的是,羽毛正好向索罗斯的方向飘来,以至于他只要微微的伸出手,就能恰恰好的捧上。
索罗斯接过这根羽毛,轻轻抚摸了一下,根根分明的羽毛是干燥的,但细细品味下来感觉总有一种潮湿的水汽,就像风平浪静的海,带有着海水特有的涅咸味道。
“这是什么?”
由希凑过来问,另外两个搀扶着颤颤巍巍走过来的训练家,则远远的望着,他们的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深深的疲倦。
他们现在只想抱着自己的宝可梦休息,已经分不出来任何精气神给予其他的事物了。
“一根羽毛。”索罗斯刚回答完,就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不等由希发问就急冲冲的补充道。“是天上的那只飞鸟赠予的,我怀疑他就是这场暴雨的引发者,这根羽毛可能是这场暴雨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