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中年人托着爬到他肩膀上的冷水猴,刚追过来没多久,又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可没有那两个宝可梦那么敏捷的身手,一旦把那个大家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们就死定了。”
“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不尝试一下,一旦大葱鸭落败,我们也是死路一条。”由希从末如此冷静的抹了一把潮湿的头发。“而且它的双眼已经充血了,我记得老师说,这是对方发怒失控不理智的标志。”
“当然,我没有强求你们一定要帮忙,你现在跑的话,有我和大葱鸭拖延时间,也确实来得及。”
少女学着老师的口吻,让自己有些发颤的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
不过要是换真正的索罗斯在这,他大概会让其他人全部远离,有他一个人在这就足够了。
“……唉,你都说这话了,我还能跑吗?”中年人叹了口气。“联盟的未来还站在我的眼前呢,像我这种潜力都快要耗尽,只能稍微发发光的中年人有什么资格跑路呢。”
他抬手挠了一下自家还在发抖的冷水猴的下巴,压低了声音询问。
“还有勇气吗?”
他的询问换来了有点唯唯诺诺的叫声,但冷水猴仍然从他的身上跳下来,努力的挺起胸膛站在训练家的面前,彰显自己的立场。
“……看来我连最后逃跑的借口都没有了。”
他又叹了口气,丢出精灵球放出了花椰猴,当然,他手上还有一只精灵,但那只精灵实在不适合在雨天作战。
“使用打草结与冰冻光束。”
作为一个年长者,他对宝可梦技能的了解确实比另外两个初出茅庐的训练家要更为深刻。
大体型的生物就适合用打草结对付,不过这么大的生物,他也心里没底,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要直面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怪物,还是站在英雄的位置。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是裹挟在人流里匆匆逃命的普通人,运气好点就尖叫着跑出去,运气差点呢,就被告示牌或者是崩裂下来的建筑碎片砸成肉泥。
但他现在已经站在怪物面前了,再多的后悔也无用,细想想,这样也算是圆了小时候遥不可及的梦。
在以前无所事事的一个闷热下午里,还是个少年的中年人也曾把长长的毛巾当做披风系在脖子上,四处搜寻着笔直的棍。
那长长的毛巾就这么在地上拖啊拖,在泥土里滚啊滚,他晚上也就被指着鼻子骂来骂去,但这些东西他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第二天照样上房揭瓦。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无趣的一个大人,疲惫又难受,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下班,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无所事事的瘫在床上。
他把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过了十几年,过到最后忍不了,联盟大赛放宽的事情传入他的耳中,一个本该梦想燃尽的中年人,终于没有忍住,踏上了这个赛场。
这么一想,他其实骨子里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就不会这么认认真真的留下来,为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送命什么的,怎么可能是一个社畜能做的出来的事。
中年人其实自己也想留下来,只是生活把他的棱角磨的太平太平,让他遗忘了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念头。
但他仍然会下意识的跟着心去走,所以他被这个理由说服。
花椰猴在恐惧和紧张中听到了训练家的指令,本能和信赖让它跟着下意识的遵循。
土里破出绿色的藤蔓互相交织着凝结成一根绳,正正好好的拦在角龙的前面。
中年人紧张的去看,但对方轻而易举的便拉扯断了这根纤细的绳,没有受到一点阻碍。
它往前拱,五颜六色的射线打在身上,带起一连串的动静,蓝色的冰进一步的侵蚀着它的伤口,以至于大葱鸭能够闲庭任步的往后退了一步,再折返给与圆弧一样的一刀。
它的刀身上已经开始镀着一层白光,能量在上面涌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方在和巧锻匠的战斗力确实浪费了大量的体力,加上之前就已经伤痕累累,以至于在多方的围攻下,居然展现了一点节节败退的趋势。
又是一刀,这次涌出来的鲜血更粘稠,粘稠漆黑的像是墨,以至于逐渐衰减的雨水都洗刷不去,让大葱鸭的半边翅膀都被染的红透,像是侠客的披风。
这一切都昭示着胜利的曙光在招手,直到角龙再次遁入地里。
所有攻击的宝可梦失去目标与方向,而大葱鸭则倍感不妙的望向由希他们。
如它所料,隆起的土堆飞速的向他们那边冲过去。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