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湛蓝澄澈的天被纵横交错的烟火切割成不规整的宝石,丰硕的物资像流星一样坠入这片岛屿。除了那些还被挂在树上的倒霉蛋,几乎所有训练家在同一时间抬起头来。
在高空中,浅蓝色头发穿着深红嘻哈服的男孩跨坐在喷火龙的身上自上而下的俯瞰着整片土地,他拍了一下喷火龙的脑袋,语气神态将傲慢两个字书写的淋漓尽致。
“冲下去喷火龙,我们得动作快点,否则等那些家伙带着物资藏起来的话,就不好找了。”
而在茂密的草丛中,索罗斯曾经打过照面的某个小胖子心疼的剥了一块巧克力,小心翼翼的含在嘴里,才把手搭在自己的鬼斯通身上。
“鬼斯通你也看见了那家伙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以至于不小心把巧克力咬了两口,心疼了半天。
“宝可梦作战上我自认输的心服口服,毕竟他后面的那场作战我也看了。”
“他的大葱鸭确实厉害,而不是手上只有两个能用的宝可梦,可是这是野斗。”
“呃……虽然我对这个也不了解,但是能攻击训练家这条真的是太合我意了,终于不用在场上旁敲侧击的恐吓了!”
这个小胖子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阴测测的笑容,他的鬼斯通配合的桀桀怪笑着。
这位训练家此时此刻与他的宝可梦具有着高度统一的念头,那就是打定主意要让索罗斯吃个苦头。
正在路上的由希被吓了一跳,她捏紧了扎好的包裹,左顾右盼了一下,又掂量了一下重量咽了口唾沫。
“得赶紧找到老师,不然感觉要饿死在路上了。”
她对于那些食物的争抢毫无念头,别人一天的口粮可能还不够她塞个牙缝,最重要的是,她一想到见到老师,采集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变成香喷喷的食物。
这使她充满了动力,连带着步伐都轻快。
在某棵非常出挑的树上,一脸社畜样的大叔把手搭的跟望远镜似的坐在最粗的枝丫上,在他身边是与他动作如出一辙,只从坐着变成了半蹲着的花椰猴。
“这些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嫩了。”
他说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那样往树上一靠。
“那么拼命的争抢干什么?与其劳劳碌碌,不如守株待兔,坐享其成,收割他人成果,才能拿到最多。”
“吱——”
他的宝可梦同意的吱了一声,往他身上一靠,他们两个就这么悠悠闲闲的藏在树冠上,安静的等候着路过又无防备的训练家们。
只有索罗斯,他现在还在和音箱蟀拉扯,只能说这个宝可梦确实特殊,连哭泣声都显得那样悠扬,像是悲伤的小调。
只是这悲伤的小调唱着唱着又跑了掉,那只音箱蟀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它连哭都会跑调这样悲惨的事实,叫的更大声了。
索罗斯听的有些头痛,而百变怪终于受不了了,它跳下来变成一个小提琴,配色和音箱蟀一模一样。
琴弦飞速颤动琴弓拉的飞起,那狂乱的动作,愣是发出了悠扬的音乐和昨晚索罗斯听到的一模一样。
音箱蟀又哭了一会,有点困惑的望着发出悠扬音乐的百变观,渐渐的哭声熄了,它那不算小的眼睛里挤满了不解。
百变怪的小提琴却越拉越起劲,一直到弹完了最后一段才变回来,非常有气质的用短小的手撑着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腰,气势十足的叫了一声。
“忙!”
“鸣——”
音箱蟀十分捧场的回应了一声,面露渴求目光的绕着百变怪转圈圈。
显然,它希望从百变怪身上学会悠扬动听的曲目。
刚洋洋得意者的百变怪被对方那么一求,表情立刻僵住了,它浑身有些僵硬的往索罗斯身边挪。
音箱蟀每往它身边压近一步,它就往后退一步,到最后退无可退的站到了索罗斯的腿边。
眼瞧着对方还在凑过来,百变怪啪的一下贴在索罗斯的腿上,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飞速的蠕动到了索罗斯的头顶上变成了一个帽子。
这动作流畅极了,以至于索罗斯有点哭笑不得。
他实在是太了解百变怪了,刚才那样精湛的演出恐怕全是演技,十有八九对方完全是在乱拉,动作恐怕是为了误导,完全发挥作用的还是它那卓越的模仿能力,它只是依葫芦照瓢的播放了昨晚的歌。
就这种情况下,它哪知道什么唱歌的精髓,毕竟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种族天赋啊,就跟大葱鸭的大葱一样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