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不要再说了。”索罗斯想到那些迁徙的古龙种,就忍不住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很难说到底是运气问题还是怎么回事?但,因为创上那些大家伙而导致交通工具沉下去的事情比比皆是。
阿尔玛好像从对方的语言里读到了什么,她也变得沉默,刚才还有点温馨的氛围现在僵硬的像是冰坨子,两边都沉默的说不出来话。
索罗斯又坐了一会儿,武器的边刃重新被他打磨的光滑,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从远处的床舱那探出头,他靠着墙,只是小心翼翼的探头看。
他盯着索罗斯盯了很久,久到索罗斯都叹了口气。
“过来。”索罗斯扫了男孩一眼,声音平静,但足够对方听见。
他对这个男孩当然有印象,要知道这次前往封禁之地就跟这个男孩有关。
尽管之前工会就多次提出了要探索那里的计划,因为开阔新世界的缘故工会的人手没那么充沛,所以他们就一直搁置下来,直到碰到了这个整个村落都生活在那里的男孩。
这意味着封禁之地比他们想象中的要物资丰富,至少不会像他们某几次探索那样,除了怪物和黄沙之外就找不到别的,最重要的是对方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相当有价值,封禁之地或许会是一块丰饶的宝地。
对于公会来说,一切能够获取资源的地方都不容错过,只要没有过分的压榨那片土地的东西,那任何资源的获取都能让他们大喘上一口气。
毕竟每个新地区的开阔不仅代表着资源的流通,也代表着资源流通下金币交易的活络,很多地方都能爆发出不一样的新生机。
总之,索罗斯当时远远见过这个男孩,不过这个男孩害怕他,那个男孩看了一眼他金色的眼睛然后就躲开了,直到他们现在都没交流过。
索罗斯示范的善意被那个男孩所接受,但对方仍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紧紧的抓着墙壁,有点发抖。
男孩确实不敢过来,因为索罗斯的眼神让他想到了某种恐怖的东西。
哪怕男孩觉得索罗斯应该是温和的。
尽管戴着面具,又一个人远离人群,但对方的语气让他联想到了村子里的长辈,一样的可靠,平稳。
但是他每次看到对方的眼睛都会抖,那双暗沉金色的眼睛明明没有展现出任何非人的构造,但男孩就是没办法觉得那样的眼神是属于人类的,但他又想不起来应该属于谁,稍微往深处发掘,那如影随形的恐惧就会强行遏制住他的思考,让他只能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躯牙齿打颤,
也只能说人类是一种非常有好奇心的生物,这个男孩在如此巨大的恐惧下,还是没有忍住,在远处远远的观察着索罗斯。
他透过那张面具看对方的眼,他只敢用余光一点点描,直到对方把视线落过来。
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里的惊恐盛大到完全无法遮掩,他有点想要爬走,但是他的腿完全不听使唤。
他终于知道索罗斯看起来像什么了,像那只毁灭了他故乡的怪物。
对方没有咆哮,没有利爪,没有那大到夸张的体型,只是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暗沉金色的眼,但男孩低下头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他遵循着自己的本能,颤抖的缩着身体。
“这孩子?”阿尔玛有点困惑,她叹了口气,充满歉意的看向索罗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很害怕你,如果这个对你造成了困扰,我再和这孩子聊聊吧。”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索罗斯站起身,他任命的走过去,蹲下腰用力揉搓着对方的脑袋。
这个孩子很敏锐,他能从索罗斯的眼睛里看出来一些常人无法观察到的,但这并不至于让他恐惧成这样,毕竟也总有一些人能看见不太寻常的东西,哪怕索罗斯已经在压制自己的气场了。
只不过这孩子在某种意义上很倒霉,猎人世界的人们都已经见惯了怪物,偶尔有和索罗斯对视的,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只是一种习以为常。
宝可梦世界的人们呢?他们大多数没怎么见过怪物,所以没有办法升起敬畏心,就算被吓了一跳,也会很快调整过来,再加上这些人本来胆子就大,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只有这个孩子之前没见过那么凶猛的怪物,见到的头一遭就是灾难现场,出来流浪这么多天,他总觉得自己熟悉的人已经被怪物吞吃下腹,每天夜里都会被梦里的尸体惊醒,尽管男孩很想说服自己不会有这样坏的结果,但最坏的答案还是在他脑子里盘旋。
对方年纪很小,而曾经又恰巧生活在温床里,撕裂的现实对他带来的冲击足够搅乱他的脑子,所以他的神经足够脆弱,又绷得很紧,在撞击到任何尖锐的物体之后就会支离破碎。
索罗斯要是在之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后来接触了太多的问题宝可梦,所以他用力的把对方的头发搓乱。
“别担心太多,说不定你的故乡平安无事,我会把那只怪物揍趴在地上,你现在要喝点什么吗?除了酒,我记得还有一些果汁……和茶?”
有序的,正常的,属于人类的言语,很好的安抚了男孩的神经,最重要的是,对方所许诺的内容,快速的转移走了他的注意力,尽管那些恐惧还没有被彻底驱散,他仍然不敢睁开眼,但至少男孩现在没有发抖了。
男孩小声的应了声好撇了撇嘴又开口,“我可以喝茶吗?”
等索罗斯把男孩安顿完,阿尔玛的神色里多了几分肃然起敬。
“……你还会照顾孩子?”
“不算会,我只是被某些孩子照顾了一段时间,然后学了一点它们的所作所为。”
“……嗯?”
“或者说这应该叫互相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