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普乌有点难过,那种不会流眼泪,但是心里沉甸甸的难过。
她觉得索罗斯所遭受的无妄之灾是她的错误,本来日常继承岛屿之王的仪式不会有任何观众,哈普乌本来应该孤军奋战——她成为岛屿之王之后要自己承担起那些责任,无人可以分担。
哈普乌其实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邀请对方,他们之间的接触很少,但她现在却拖着对方下了漩涡。
浓厚的雾气还在翻滚,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只有一些水花在翻涌,过分的安静重新占据了这里,哈普乌听清了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哈普乌忽然回过头,她终于在雾里捕捉到了那游荡的轮廓,攻击发起的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如何决断也是成为岛屿之王的一堂课,华丽的攻击短暂的破开了迷雾,落在了卡璞・鳍鳍的身上。
哈普乌瞪大了眼睛,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家伙捂着嘴发出一点温和的笑,就好像这次的攻击对它来说只是清风拂过,它又一头扎下去,好像在追逐着什么?
浓雾正好在此时此刻散掉了,露出了坚决捍卫自己衣服的索罗斯。
他的外套被扯了一点,甚至被撕扯开来一条口子,可怜的布料挂在上面,摇摇欲坠着,看起来马上就要掉下去。
而罪魁祸首则是眼前这个家伙,卡璞・鳍鳍莫名其妙的对他很感兴趣,如果只是感兴趣就算了,这家伙还过来扯他衣服,把他当成某种手办来研究。
这眼神看的索罗斯有点不寒而栗,但索罗斯还不能动手,因为眼前的这家伙完全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好奇心作祟。
他大概是想到了自己刚做过的某个黄色的家伙,觉得自己要是再把对方揍一遍,好像有点对不起阿罗拉对自己的友善,所以他只能在屋里面狼狈的逃窜,并欲哭无泪的试图把自己的衣服从对方的手上抢救回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衣服裂了。
哈普乌有点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这过分的荒谬感冲淡了之前的紧张氛围,她甚至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守护神为什么在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阻止还是任由事情发生。
毕竟索罗斯没有受到任何实际伤害,而对方不管怎么样也是值得尊重的阿罗拉守护神。
哈普乌这一刻,学会了人生上的第二课,就是适当的抬头仰望着天空或者天花板,安静的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神,出神到事情消失,或者自己解决。
好在卡璞・鳍鳍还记得自己的正经事,晃晃悠悠的飘回到了哈普乌的身边。
哈普乌原本戴在手腕上的z手环飘了起来,漂亮的粉末撒下去,这其中是否包含着某种赐福?索罗斯看不出来,他只能察觉到对方和这片土地的连接更加深厚了,甚至要和这片岛屿融为一体,就像其他的岛屿之王一样。
一切都结束的很快,但卡璞・鳍鳍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开始围着索罗斯转。
索罗斯开始庆幸对方还是要稳重一点的,不像卡璞・蝶蝶,没有那么任性,至少对方没有造成什么天大的影响?索罗斯就只能当哄孩子了。
卡璞・鳍鳍转了很久才失去兴趣,它恋恋不舍地飞回到哈普乌的身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献上了一个无声的祝福,最后才消失在水里。
意外耽搁了一点时间,以至于索罗斯差点没奔赴上约定。
那个骷髅队的女人脸色很难看,主要是其他的骷髅队成员都有点吵吵嚷嚷的,大多数都在喊不应该听索罗斯的,他们把索罗斯称呼为无耻的骗子,有几个人在出歪主意的,还有一些担心古兹马会找他们算账,干脆怂恿着他们的老大去做一些彻底违法犯罪的事情。
他们嘴上说着老大,阿谀奉承的赞美往上甩,眼底却印着恐惧,他们咕噜咕噜的转着眼睛,看起来像是想了不少主意。
那女人等的也有点不耐烦,她尝试呵斥了几声,但是在真切实意的害怕面前,这些骷髅队的成员都没有往日那么听话了,就算她大声的反驳着不能去做那些事情,除了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惭愧的看着她,其他人也仍然在试着劝解。
索罗斯的出现让她松了口气,她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
“我们来宝可梦对战吧。”她着急的开口,像是把这东西当成了某种救命稻草,又或者是把这场对战当成了,让她可以摆脱困境的唯一途径。
女人觉得只要打了这场战斗,那些争端就会消失了,这些骷髅队的成员们会像以往那样对他恭敬,古兹马也不会苛责于他们,说不定还会放宽一点任务的期限。
女人越这样想,拳头握得越紧,但眉眼间的心绪不宁却越来越厚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对她说不?但女人没继续往下想。
其实她应该明白,她所面临的一切并不是通过击败索罗斯就能解决的,古兹马仍然会脾气古怪,而那些其他的骷髅队成员也会被影响着,往更深的深渊滑落。
她甚至没有想过,万一自己赢不了会怎么办?
这并不是因为自信,而是她无法去想象那样的后果,她之前对古兹马无比理解,明白对方的执念,但自从对方得到了那个所谓的无敌的宝可梦之后,一切都变了。
对方变得非常非常多,多到女人认不出来,可是对方还是她的老大,她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变化而放弃追随自己的老大呢?而且她也需要对这些骷髅队的成员负责。
就像岛屿之王对他的岛屿一样。
她把那些繁杂的心思都压下去,举起宝可梦球,“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布尔美丽,是骷髅队的大姐大,我是你接下来的对手,出来吧,焰后蜥!”
一只模样华丽,养的非常健硕的焰后蜥从精灵球里跳了出来,对方勾了一下尾巴,又朝索罗斯眨了一下眼。
索罗斯没说话只是吹了个口哨,投羽枭悄无声息的从云层上俯冲下来,模样挺拔的,站在了对方的跟前。
它漆黑的羽毛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布尔美丽莫名的觉得心口有些不安,就好像有什么恐惧要跳出来,她把这个念头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