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体型意味着袭击你家牧场的不可能是一只大型怪物,所以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大型生物的幼崽,或者是那些小型怪物,而那些生物的危险程度,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连一个普通的训练家都可以将它们解决。”
莉莉艾继续说道:“而按照你的描述,那只可怜的大奶罐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吸干了,但是身上的肉和脂肪甚至是内脏都没有受到多少啃食,这意味着那些怪物没有类似于獠牙的存在……我记得那本小册子上有写过有一种像虫系宝可梦的存在,当然,这些生物的结构和真正的虫系宝可梦也相差甚远,它们拥有奇怪的口腔结构,用非常奇特的方式进食,有部分就只会摄取血液。”
“总之,这种名称应该叫节肢型动物的存在,才是袭击你牧场的罪魁祸首,而老师有标注过这种怪物的威胁性并不高。”
“所以说我有希望去亲自报仇吗?”卡奇握紧拳头,怒火冲天的挥舞了一下,他在脸上挤满了愤怒,“我要让那些怪物付出代价!”
“很难。”莉莉艾敲了一下桌子,“尽管这种小型的节肢动物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性,但是没有威胁性的前提是单只,而你家牧场被袭击走了十几只大奶罐,这显然不是落单的怪物能够做到的,它们应该是成群结队的出没,如果它们是群聚的话,我们过去很有可能就是给它们送小零食的,就像索罗斯老师说过的话。”
莉莉艾说完话,三个目瞪口呆的眼睛粘在她身上,随后迸发出惊人的炽热,那炽热的光芒让原本侃侃而谈的她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因情绪有些起伏站起来的她,抓住自己的纸和笔坐回到位子上去,又重新把头低下。
“干嘛都那么看我?”
“因为这实在是太厉害了。”玛奥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并抓住了莉莉艾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里,“莉莉艾你知道吗?你刚才那一幕的表现真的是超帅的哦。”
“诶!”突然被对方凑近,本来就是有点害羞的莉莉艾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她甚至觉得腿脚发软的快要往后倒去,要不是被对方拉了一下就真的砸在地上了,“有,有吗。”
“有哦。”水莲慢吞吞的说,“又冷静又帅气。”
“我,我只是把我看过的内容讲出来了。”莉莉艾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偏过头,她没觉得自己的分析有什么值得被夸耀的地方,“我只是很有时间,而且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所以连夜把小册子读完了。”
“不!”玛奥用力的反驳着她的话,她仍然拽着对方的手,甚至把自己的脑袋往对方偏移的方向伸过去,“看着我的眼睛莉莉艾。”
莉莉艾下意识的听着对方的话转过头,他看见了对方那双明亮的,真挚的,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眼。
她一下把眼睛瞪大了。
而玛奥还在絮絮叨叨,“但你要知道,拿到小册子之后,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把那个小册子看完,更别说记下来上面的内容并加以利用,最重要的是你快速抓住了卡奇话语里有用的地方,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你很厉害莉莉艾,不要妄自菲薄了。”
这句话几乎用力的砸进了莉莉艾的心里,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给自己贴上了一个没用的标签。
原因很简单,在一个到处都充满宝可梦的世界里,她却恐惧宝可梦,稍微接触一下都会紧张到直接晕过去,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学生恐惧数学一样,拿到试卷还没来得及填写就会昏,甚至比这更过分。
那不是没有还能是什么?
更让莉莉艾难受的是,她很喜欢宝可梦,她真的很喜欢观察它们,但她却完全没办法触碰,甚至在童年时期陪伴着自己和自己亲近的宝可梦也会让自己失声尖叫。
在多重心理的叠加之下,莉莉艾很难不产生自卑的情绪。
可这句真挚的你很厉害让她有些无力抵抗,她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的声音,一片漆黑的虚无里缓慢的有光渗透进来。
她好像……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尖锐的宛如水壶开了的尖叫声穿透了整个餐厅,无论是学长还是跟他们同一批的学生们,都忍不住往她们那边看。
最主要的还是看向发出尖叫的莉莉艾。
莉莉艾叫完之后腿一软,她蹲在地上面色红扑扑的,像是烧开的开水,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不知所措在她的目光里流转。
面对这种情况玛奥有些茫然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旁边的水莲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来,她也弯下腰伸手去拉蹲在地上的莉莉艾,脸上的微笑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不过这种美好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卡奇敲了一下桌子,咳嗽了一声,“所以我们要怎么做?还是要像之前那样报告老师吗?让索罗斯老师去处理这件事情。”
“……我们可以申请,狩猎小型怪物的许可和讨伐证明。”意识到还有正事的莉莉艾逐渐缓过来,她神色坚毅的在两个人的拉扯下缓慢站起来。
“我们不是打不过吗?”卡奇愣了一下,被对方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我也想亲自复仇,但是如果就这样凭着愤怒一口气莽进去,会让家里人伤心的吧。”
“我们确实是打不过,但是还有学长。”莉莉艾看向餐厅里早就凑过来的人,这些人几乎听完了后半段的话,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展现出了兴趣,“而且我们还有宝可梦,我们未必不能赢,总是找老师的话是永远都没有进步的。”
“但是学长们会同意吗?”卡奇摸了一下下巴。
索罗斯是在下午之后收到这份通知的,所有的学生们都眼巴巴的望着他,那张纸条上面请求批准的欲望几乎要漫出来。
而索罗斯面对此次有理有据的请求只是摘下了帽子,“那好吧,我同意你们这次的申请,记得,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