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她有如此消极的想法,莉莉艾的母亲因为工作的缘故很少亲近她,她曾经所喜爱的宝可梦,也因为对宝可梦过分恐惧的缘故而被迫远离,只能在院子里远远的看着。
他想要展开的一些正常社交,都被扎奥博所打断,对方语气冰冷的以为她好的理由,不允许这个也不允许那个。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玛奥热情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我过来就注意到你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你看我们。”她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那裹着绷带的胳膊,“我们为了通过考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你可比我们强太多了,所以才能毫发无伤的出来,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嫌弃我们拖后腿啊。”
“……只是运气而已。”莉莉艾本来还想低头揪自己的衣服,但玛奥已经抓住了她的双手,那双明亮又神采飞扬的眼睛就这么直挺挺的盯着她,在眼底到印出她漂亮的模样。
“这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运气可言,特别是考核相关,所有的运气都不过是被忽略的蛛丝马迹。”
“所以,你要加入我们吗?”水莲缓缓的走过来,她身后跟着不太好意思偏过头去摸着脑袋不敢看人的卡奇——谁让他前两秒才说了别人的坏话?
“我,我加入!”
伴随着莉莉艾的一句宣言,一只崭新的朝气蓬勃的猎人小队就就这么组织起来。
他们四个浑身上下都是干劲,卡奇这两个家伙甚至还有闲工夫说一些大话。
正吵闹的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学长那微妙的同情的眼神。
吵闹是上午的,人是下午就焉巴了的,那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给所有人都压榨的明明白白,到了最后的慢走环节,所有人都垂着手臂,弯着腰,张着嘴巴双目无神,看起来一副马上就要去世的样子。
就连卡奇这个体力最好的也不例外,索罗斯非常针对性的微调了一下他们的动作,保证他们的体力被榨得明明白白。
“再坚持一下……”卡奇把脑袋歪着,那丑陋的跑步动作不比僵尸好看多,无神的双目里全是绝望。
跟在他边上的玛奥也颤颤巍巍的抖着四肢,“我快不行了……”
“快…到…了。”这像吊死鬼一样的声音是水莲,他的眼睛几乎完全被头发遮住,手像面条一样的垂下来抖啊抖。
“……呼。”四人组状态最好的居然是莉莉艾,尽管她的训练也确实是最温和的,但她居然还有理智去调配自己的呼吸,她咬着牙,回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同伴,“马上,马上就可以了。”
莉莉艾堪称出色的表现很快就落入了索罗斯的眼中,他站在高处,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女孩。
索罗斯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脱胎换骨的可能性,就像由希那样,那个女孩前段时间还给他寄了信,信上讲的都是一些日常琐碎的事,絮絮叨叨的没什么重点,只是把那白色的信纸填的满满当当。
这很好。
“你在关注那孩子吗?”大木成也突然背着手走过来,也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他顺便还伸手扶了一下趴在他肩膀上呼呼大睡的树枕尾熊,“确实是一个相当优异的孩子啊,阿柏怪~”
“她的表现相当突出,第一次考验的时候,她居然就记住了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内容,没有去激怒里面的存在。”索罗斯盯着那孩子金色的长发总觉得有些眼熟,他摸索了一下下巴皱起眉头,“不过她真的看的有些眼熟。”
“你见过露莎米奈了?”
“对?”索罗斯摸着下巴的动作一顿。
“莉莉艾就是露莎米奈的女儿啊……唉。”大木成也叹了口气,索罗斯沉默的把手放下来,“不过露莎米奈那家伙当母亲也太失职了,除了温饱方面简直完全不管莉莉艾,但当年的事情也没什么办法,结果她却偏偏要一门心思的钻在那里,真是让人说不出来话,化石翼龙。”
“我会多看着点她的。”索罗斯敲了一下窗。
“那真是太好了,我本来正想询问你能不能多照顾两下呢?”大木成也露出一个真心的笑,“你要不行的话我就只能拜托库库伊那家伙了,反正库库伊最近还挺清闲的,让他照顾一个孩子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意外。”
“所以那件事是什么?”索罗斯打断他的话。
“……这个,说来就有点漫长了。”大木成也往后走了两步转过身,他背对着操场和索罗斯,缓缓的拉开了叙述的序幕。
底下的锻炼在此刻也正好结束,所有人都无精打采互相靠着双腿颤颤的站在操场上,他们的学长站在一旁捧了几个果子啃,水嫩多汁的那种。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特别是以达帕为首的那几个家伙将这水嫩多汁的果子啃的汁水横流,清脆的啃咬声让所有还站在操场上的学生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成为学弟的第一天,他们就褪去了对学长的光环,只剩下了深刻的无语,和更深刻的无语。
这些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好在这种咬牙切齿的心情只持续到了中午,因为香喷喷的饭菜把他们魂勾的都快飞了出去,就连玛奥也忍不住称赞了一声。
“是相当了不起的厨艺啊。”
白日就这么流过去,劳苦了一天的卡奇回到家,没来得及和自己的妹妹打招呼,就看见父亲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他的母亲也捂着脸,一种愁云惨淡的氛围在这里弥漫。
“出事了。”父亲拉拢着眉眼开了口,“我们家的牧场遭到了袭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颤抖,因为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刻的景象,他本来只是跟着那些零乱的脚印往外走,走到一半,看到了一些杂乱的毛发,还有一些血。
血的痕迹拖行着往外,抬头一看,是那被破坏的栅栏,而栅栏的边上,挂着一头死去的大奶罐,对方的皮肉干瘪下去,皱巴巴的纹路显现在上面,那干瘪的皮肉插进栅栏里,血色在那条栅栏上涂了红色的印记,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血去流出来。
那只可怜的大奶罐眼里没有任何光,有的只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