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完这句话就抱着手臂,做足了看戏的姿态往后退去。
刚才还算有信心的人们一下慌了,塔琳娜忍不住暗骂了一声,然后忍住抬头恶狠狠去瞪一眼对方的念头。
就知道。
“别慌。”塔琳娜丢出自己手里的宝可梦,“现在慌了等待我们的只有被屠杀殆尽的结果,或者去赌那家伙会在剩下几个人的时候来救我们,而我们能不能成为其中的幸存者之一,我们现在得想办法试试看,反正那大家伙已经不在沙坑里了,我们也不是没接触过怪物,怕什么?”
“去吧,沙铃仙人掌!使用棉袍子。”
这浑身绿色,看起来像是仙人掌,却多了几分甜美可爱的宝可梦落在地上,这家伙身上长着恰到好处的黄色尖刺,看起来反而没有普通的仙人掌具备攻击性。
沙铃仙人掌落地很快抬起手臂,尽管他因为面对如此庞然大物的缘故还是晃了一下手臂,但洁白的棉絮仍然一团团的从它的手里发射出去。
那大团的棉絮轻而易举的粘在了怪物的身上,填充进它的鳞片缝隙里,但平日里足够粘住大型宝可梦的用量对这无比庞大的怪物就显得有些过分渺小了。
对方甚至完全忽视了棉絮,借着沙地的坡度俯冲向下一口气扎进了人堆里,冲散了阵型。
它的这速度不快,两次攻击下来都毫无伤亡,于是那浮动的人心再次被按下来,五光十色的攻击砸下去,宝可梦的技能实打实的对对方造成了伤害,对方那长的脖颈被打的一晃,于是对方再一次咆哮。
只是相较于一开始的威慑,这次的咆哮带上了几分痛苦,胜利的天秤看起来清晰的很快。
塔琳娜的脸色也跟着带上了狂喜,无论这一次能收获什么,就凭她到现在的表现就足够坂木对她另眼相看,她高声呐喊着继续,不知道是喜悦还是什么样的眼泪开始模糊她的眼睛。
是她没有注意到对方把自己的身体支的更高,也没有注意到对方开始挤压自己的腹部乃至咽喉,一团浓稠的黑色东西在塔琳娜的边上擦过去,劲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服。
她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周围尖锐的惨叫声就让她抖了手。
有两个人被那粘稠的黑色东西裹在里面,只是一瞬间的惨叫,然后就是骨骼断裂,血肉横飞,那漆黑黑水喷过的地方留下黑红交加的印记。
一半是那粘稠的黑色东西,另一般是被打碎的血肉,如果低头看,说不定还能从这印痕上翻找出没有彻底破碎的脏器。
“塔琳娜。”本来跟着暴鲤龙飞在半空中的阿文斯毫不犹豫的回头,他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把对方拽着脱离了原地。
又是一道漆黑的液体喷洒过来,反应过来的人们还是死掉了两个,落在地上,只有两个眼球滚啊滚。
没有穿戴任何防具的他们比纸还要薄,怪物的任何攻击都能给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
于是伤亡就这么产生。
但随着一些人的死去,几只侥幸末死的宝可梦也发了狂,特别是一只叉字蝠,它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锐叫声,然后毫不犹豫的往这怪物的咽喉处发起了冲锋。
血肉被漆黑的物质消融只需要两秒,不,甚至只需要一秒,他们就会被打的,只剩下一些载渣骨头和肉体一起破碎。
但剧毒的獠牙已经咬到对方最核心的软肉,而不像之前一样不痛不痒的打在鳞片上,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剧烈的毒素顺着对方的血管瞬间侵入五脏六腑,如影随形的能量啃食着对方身上每一块的内脏。
一般情况下,剧毒会在吞噬完宝可梦上所有的能量就自行消散,至于这种技能虽然危险,但很少危及到性命。
可怪物不一样,怪物的能量容纳进血肉里,他们的骨骼,他们的鳞片,他们的内脏,所有充沛的能量都在他们的肉里。
猎人靠吃他们的肉补充能量,剧毒也靠腐蚀它的肉维持存续。
于是那沙海龙一开始还能勉强缠斗,到后面只能在地上疯狂的翻滚,粗壮的尾巴疯狂的拍打着地面,大量的沙尘扬起甚至将对方裹挟。
不过这只是一开始,到后面那只沙海龙的挣扎逐渐弱下来,到最后,只是躺在地上抽搐着,偶尔抖动一下尾巴。
这或许是一场胜利,而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寥寥无几的十多人,这个数字和他们几百人的队伍比起来不值一提。
活着的人本应该庆幸,但是他们看着地上惨烈的尸体,惨烈到都看不出来到底是谁死掉的尸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塔琳娜也缓过神,她终于从近在咫尺的死亡里回过神来,阿文斯紧抓着她。“……就算是只带回了这条怪物的尸体,也足够向坂木交差了,回头吧,趁我们还有体力,还有水喝。”
塔琳娜本来想说好,那样危险的境地终于让她醒过来,是更多的尘土已经开始在远处飞扬。
沙海龙,一种成群结队的生物,尽管它们联合狩猎的手段粗糙又原始,远远比不上同样栖息在这片沙漠的另外一种群居型食肉怪物。
但它们是确确实实的群居生物。
漆黑的海浪从远处来,它们翻涌着带着一种不可匹敌的气势往这边撵过来,它们过来的方向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有人咽了口唾沫,在麦克风里问了一句。
“我们还打吗?”
他的询问只得到了怒吼。
“你说这种情况,我们还打个屁啊,快跑啊!”
所有人一溜烟的往外跑,拼了命的往外跑,要么抱着宝可梦或者被宝可梦带着,但两边的距离还是不断的在拉近,身后扬起的烟尘开始逐渐靠近他们,像是海边的巨浪,随时要将他们卷席其中,拍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