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毛梳理的柔顺正气的像是女仆长一样的爱管侍安静的站在场地中央。
它鞠躬行礼,面带笑意的像大葱鸭伸出手,这看起来不像什么战斗的邀约,反倒像邀请对方在这破败的舞池里翩翩起舞。
面对这样的邀请,大葱鸭往前踏了一步,把自己的大葱从后至前的转了一圈,笔直的指着对方。
它灰色的羽毛被风吹的微微动,眼神明亮锐利的像是它的武器。
没有裁判高声宣判,但光是眼神间的碰撞就足够它们默契的同时动手。
大葱鸭率先一步拔刀,轻微的风在大葱上缭绕,它毫不留情的直逼对方的要害。
好快。
少年惊讶了一瞬,这只大葱鸭的速度比他预料的要快太多,与他常规认知中的相违背,更别说对方的起手式。
连斩?劈开?居合?
不,好像都有所差别。
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少年定了定神开口。
“反射壁。”
漂亮的看起来脆弱的墙壁瞬间在大葱鸭和爱管侍之间展开,当巨大的葱从这里穿梭过,巨大的阻力让它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当彩色的流动着的玻璃墙破灭,那颇具威能的攻击也只剩下了半分力。
但这一刀还是很扎实的砍了上去,落在了对方毛绒的胸膛上,毛发瞬间被砍开吹飞,细长的血痕将那里贯穿。
爱管侍不至于在这样的攻击里就直接横飞,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它止不住的往后退,最后堪堪停到了白色的边线上。
胸口的疼痛让它呼吸起伏的异常,但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宝可梦,它只晃了两晃就站稳脚跟。
但大葱鸭的攻击又来,大葱被它直握在手里笔直的刺出竟不打算给一点喘息机会。
但好在原本那破碎的彩色玻璃在攻击刺出的时候竞奇迹般的复原,刺出的大葱再一次被阻力所妨碍,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卡顿。
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卡顿,少年的指挥下达,而他的搭档完美的完成了少年的要求。
“戏法空间。”
只是一刹那,以爱管侍为中心点,清晰的线条蔓延,魔幻的空间伸长,尽管大葱已经刺中身体,原本就被切开的伤口被戳得鲜血淋漓,原本站直的身躯再也撑不住,但爱管侍已经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以至于它安静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笔直的栽倒向场地外面。
少年先一步的冲过来,双膝下跪,安稳的接住了倒下的对方,他抚摸了一下对方蓬松的毛发,低声安慰。“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说实话,这场战斗他是有些吃亏的,他擅长的是双打而不是单打,再加上他队伍里面几乎全是虫系宝可梦,面对一般加飞行系的大葱鸭,实在太吃亏,于是为了稳妥起见,他只能让队伍里的主心骨上第一场。
毕竟他对对方一无所知。
但现在试探出来的这些东西足够了,他拿出精灵球,把爱管侍收回到球里,让对方好好休息,等红光闪烁,一只身着坚硬盔甲,仿佛持着两把长枪的骑士蜗牛出现在了场地中央。
此刻的大葱鸭正警惕的看着这片朦胧的世界,升起的戏法空间将原本的作战场地笼罩,明亮的白日转变为昏沉的月色,或者说是星空笼罩之地。
它察觉到自己分明还站在泥土和草地上,不远处,用特殊材质所画出来的白色线条还在那里,但它目之所及全是空旷的星空,好像它已经飘向了浩瀚的宇宙。
大葱鸭来不及思索更多,因为已经有新的宝可梦站在它的不远处。对方明亮的黄色眼睛未被盔甲覆盖,它望过来,然后张开了口。
“虫鸣。”
剧烈的鸣叫声在这片空间回荡,大葱鸭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跟着震荡,就像那天远远的听着那怪物的吼叫声一样。
它的鼻腔里开始涌出鲜血,咽喉里也开始流淌着血腥的味道,好在无形的风降低了这些噪音,躁动的飞行器能量在它的体内流转,不至于让大葱鸭受伤颇重。
但这远不是最麻烦的事情,而是它的行动开始被一种奇妙的看不见的丝线所牵引,又或者是凝滞感。
总之,大葱鸭觉得自己像是在一片凝固的果冻里,无论是冲锋还是向前挥舞武器的动作都受到了巨大的阻碍。
以至于当对方的鸣叫结束,它才将大葱挥舞至对方的身前。
但它的速度也不是全然放慢,而是以一种很诡异的状态持续着,它的前进是那么的艰难,但是当大葱借着惯性再次挥舞在空中,所带起来的风还是那样嘹亮。
“闪开,然后再使用暗袭要害。”
但它的攻击落了个空,对方的速度简直快的出奇,很难想象对方那样的身躯是怎样飘出那样利落的速度,但事实就摆在那,对方一个闪身躲开它的攻击,然后高高举起自己的长枪,趁着大葱鸭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大葱,尖锐的朝着对方的要害扎过去。
长枪当的一下扎在了葱上,大葱鸭突然变了招式大葱横挡在侧面,这不是间接或者居合,只是最简单的格挡,但招架对方的攻击已经足够。
一连串密集的当当声冒出来,只是一个回合的功夫它们便交手了好几次,大葱鸭精确的防住了对方的每一次刺击,那看似缓慢的动作永远都是那样的精确。
这是大葱鸭在付出无数个日月的汗水后,所应得的奖励,它已经能简单的看穿对方的肌肉运动,寻找对方的习惯,然后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挥舞着自己的武器。
这种精确又慢速的格挡格外有效,大葱鸭甚至察觉到原本挤压在他身上的凝滞感消失了不少,他甚至觉得有一阵风好像在帮着它挥舞,但那不是风,而是这里暗含的某种规律。
大葱鸭确实聪明,只是一个交锋,它就明悟了一些事。
“不要再跟它纠缠了,拉开距离就好,继续使用虫鸣,它追不上你。”
少年毫不犹豫的下令,刚才还在缠斗着的骑士蜗牛果断后退,只差一点,那大葱就要劈到他身上,给它来上一刀剖开它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