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破碎的耳塞丢掉,从旁边的火山上拔下来了一根骨刺,那刺颜色漆黑,捏起来并不算结实,但前端尖锐,要是被刮一下恐怕要活生生被刮下来一条肉。
老熟人啊。
面对久别重逢的正儿,八经意义上的老熟“人”。
索罗斯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把这笑容收了,把这次尖锐骨剌的尾端捏住了,用力的捏着直到支离破碎。
阴影是在这个时候覆盖过来的,扑扇着翅膀的声音格外清晰,他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乌云。
那是由飞行系宝可梦组成的乌云,不过一眼看过去全是歪瓜裂枣,实力参差不齐的有些让人发笑。
联盟确实什么东西都掏出来了,宝可梦的抽调速度也没那么快,那就只能临时调遣点。
好在这些家伙只负责把东西运过来,一个又一个的精灵球从天上砸下去,精灵球砸在地上,一个火红的像是蜗牛一样的宝可梦缓慢的在地上蠕动,它们背上的石头伴随着他们的蠕动摇摇晃晃。
这里也浸泡了好几年的索罗斯一眼看出来它们是谁。
是火加岩石系的熔岩蜗牛。
它们其实是一种很有欺骗性的宝可梦,背上看似坚硬的壳实际上一碰就碎,但就如同它们的名字那样,我们可以畅通自如在岩浆里游泳,而岩石属性又赋予了它们破坏那些散热器官的可能性。
它们一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了一会儿,后面就开始直奔那些还在燃烧着的喷发着的火山,效率之快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这本来应该是让人松口气的,但索罗斯只把眉头拧的更紧,他捏着那根已经破碎的刺继续前进。
在钩爪的帮助下他前进的很快,他翻越过那条最高耸的山脉直奔着熔山龙硕大的头颅。
一路上的火山密集了起来,甚至有部分散热器官直接裸露在外,大量的岩浆喷涌着,把原本可以前进的道路淹没,但索罗斯却从对方过于频繁的喷发里嗅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铺天盖地的巨浪也不是一点损失都没有造成,大量携带着水系能量的海水倒灌进散热气器,熔山龙被迫将体内的岩浆以比以往更快的速度循环,而那些原本应该坚固的完全冷却的黑色岩石也被迫融化,一些细小的裂缝产生在它那庞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躯壳上。
不过,这些变化暂时无足轻重,当他爬到对方的头颅上远处已经出现了第二道防线,他站在正前方,伸出手,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他甚至看到了几片雪花飘零。
目光所及的一整片海域全部都被厚重的冰块冻上,还算得上波澜壮阔的波涛都被冰冻在其中,成为短暂的雕塑,某位他所熟悉的冰系天王正踩着高跟,站在这广辽的冰面上。
单手拦在眼前,好去遮蔽那从上方落下来的炽热太阳。
这样冷的天,科拿穿的很单薄,但她只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白色的雾气向上飘,她旁边是一只嚣张的刺甲贝,对方跃跃欲试的望着前端。
冰川还在蔓延,累的气喘吁吁的冰系宝可梦在远处躺了一大堆,但它们所制作出来的效果确实喜人,这一大片空地几乎都被冻上了,数不清的宝可梦站立在这里。
相较于那里几乎只有水系宝可梦的单一作战,这里五颜六色的色彩丰富的像是天上的彩虹。
有几十只喷火龙甚至抖着翅膀,从鼻尖里喷出火焰。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规模庞大的战争,联盟应对这种事情已经越来越熟悉,他们开始学会军团和集合而不是单兵作战。
这样丰富的宝可梦自然是有它的任务,它们要在这里尽可能的把对方身上厚重的盔甲脱下来一层,哪怕没有办法直接凿穿对方的防御,也要尽可能的削减。
“我们能成功吗?”站在宝可梦堆里的训练家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了一句,但大概是耳塞的作用,他问的又小,于是没有人回应他。
于是他低着头,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把自己的身躯站直了,像旁边的人那样昂首挺胸着,等待着之后未知的命运。
科拿几乎是站在最前面,她把自己的帽子拉低了一点,啧了一声,发出了一点不满的报怨。
“真就能者多劳呗,那几个家伙还不知道在哪休息,我到这被抓了壮丁,早知道我就不赶趟去看刚开幕的电影了。”她话是这样说着,但目光里却透着一种紧张。
漆黑的线很快出现在海平面上,对方那庞大的身躯根本就无法忽视,喷发的更加频繁的熔浆制造出浓厚的火山灰,对方身上还拖着一些铁壳子的残渣。
“哎呀。”她伸手推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眼睛,试图用这样密集的小动作来掩盖自己的着急,她脸上还挂着笑,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强行,但人总得给自己苦中作乐,“不过那些家伙说不定会羡慕自己,毕竟这么大的场面他们可没遇到过,渡那家伙说不定还会嚷嚷自己怎么来的这么晚,只能在这收拾一点残局。”
“准备进攻。”
她拍了拍手掌,周围一片安静,地面上站着的全是她的宝可梦,第一道防线拖延的时间不算长,但正好为他们争取来了一些喘息的机会,原本疲惫的冰系宝可梦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当那庞大的怪物越来越近,巨大的身体即将撞上冰川,五颜六色的光线在这一刻打出去,无论是炎热的还是冰冷的,无论是厚重的,又或者轻盈的,几乎所有的属性都砸了上去,所有他们能用上的物理攻击都使用了。
原本厚重的漆黑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撼动,大片大片的岩石从上面剥落下来,一些连接在岩石上的钩爪也趁着这个机会,和脱落的岩石一起扑通入了水。
攻击几乎是不喘息的砸了许多,但那些掉落下来的岩石相对于对方庞大的身躯简直是九牛一毛,对方带着庞大的身体狠狠的撞上了巨大的冰川。
一瞬间,裂缝就从对方撞击的方向迅速的向远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