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枭甚至不怀疑对方会探出来半个脑袋来袭击它们,又或者把它们当双刃丸一样耍,如果这里面足够曲折崎岖,而它们又爬到中途,短时间内退不出去,那它们是真的要为了活下去而疲于奔命的。
“别太担心喵。”巴斯特活动了一下身子四肢着地的在里面爬行,“有空担心一下你的前辈,还不如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喵?要是遭遇了袭击,那你没有遇到性命威胁之前我可是不会随便出手的喵,算你浑身上下的羽毛都被拔秃了但是没有性命安危,那我也不会动手的喵。”
巴斯特的这段话堪称绝情,它几乎是一马当先的穿梭在了这不算狭窄的通风管道内,身形灵活的让木木枭不得不连蹦带飞的提着速才勉强追上去。
它追的很踉跄,以至于它看不见每个转折处巴斯特都会停下来,甩着尾巴回头看上它一眼,通道里面确实不是一本道,没到中途就已经开始出现那些不知道通往何方的分岔路,但巴斯特只是抖了两下胡须,动了动鼻尖,便坚定的往一个方向狂奔去。
它从一个很高的台子上跳下去,在里面几乎要追的晕头转向失去思考能力的木木枭不假思索的也跟着跳,但底下并不是一条笔直的通路,而是一个斜坡,巴斯特轻巧的落地继续往前跳,但木木枭却是一个踉跄,圆滚滚的身体一个前倾。
尽管它很努力的扑着翅膀想要维护住自己的平衡,它甚至努力到把自己已经往下砸的躯体稍微抬起来一点,但在这狭窄的通风管道内根本就没有它起飞的空间,垂死挣扎只是让它的坠落稍微晚了点,于是木木枭只能把眼睛瞪到最大去看自己是如何彻底失去平衡的。
翻滚的第一圈,最先砸到倾斜铁皮板的是它的脑袋,只听当的一声,清晰的声音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还好厚重的羽毛很好的护住了它的脑壳,让它不至于倒霉催的在第一次撞击里就失去知觉。
但即便如此,也差不多了,本来就已经晕头转向的木木枭彻底的转不动脑子,光滑的铁皮上也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让它刹车的地方,于是它像是一颗球那样从这里一路往下滚,偶尔因为滚动太快,又弹到另外一边的铁皮壳上用脸来了个刹车,继续往下滚落。
在可怜的木木枭滚落的期间,巴斯特在干什么?
它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原地,它的目光异常警惕的向那边望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结上了一块冰霜,它嗅到了一点死亡和寒冷的气息。
但那东西并没有找它们,只是带着一道尖锐的声音消失了。
巴斯特能察觉到对方心里翻滚着的愤怒相比较于一开始已经平息了很多,所以对方才能只是站在那观察而没有落井下石的出手。
但现在不是继续往下思索的时候,底下叮铃哐啷的响声可还没停,那个可怜的木木枭还在翻滚,甚至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木木枭撞到最后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是自己的,它甚至觉得天空垂钓在地上,而它的每一根羽毛都有着自己的方向,它甚至看到了一些过往,那些特殊的梦妖们嬉笑着围拢在它的身边,对它唱出了古老的歌谣,它甚至觉得有神圣的光照亮在它马上就要秃了的脑袋上。
它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起来,那些伤势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它最后一下狠砸在那本来就有些松动的通风窗口处,那通风口摇摇欲坠的哐当一下砸下去,这巨大的动静给木木枭砸到清醒,那些飞在它身边的梦妖终于被驱散。
但是它已经来不及有更多反应了,因为它的躯体只是被反作用力带的往上强了一下,然后就是自由的坠落,它马上就要摔到那个通风口上去。
但一个爪子适时的抓住了它的身体,以揪下几根羽毛为代价,把它抓紧了,摇摇晃晃的挂在那。
木木枭稀里糊涂的睁开眼睛,它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用翅膀裹住自己,这里比那场暴风雪还要冷。
再清醒一点,就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底下黑不隆冬的,没有一点光。
但木木枭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什么灰尘,还带着一点腐烂的味道,它辨认不出来这是什么味道,只知道很难闻,恶心的像是那一座如同山一般趴在那的怪物。
它晃了一下脑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巴斯特拽了上去,巴斯特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粘在了那光滑的铁做的墙壁上,勉强做出了一个小台子,尽管有点挤,但是坐着它们两个恰好。
木木枭安静的待在这里坐了一会,等它彻底从那晕乎乎的劲头里醒过来,旁边已经点了一盏亮蓝色的小灯。
那是巴斯特的瓶子,木木枭之前就好奇过,甚至用余光观察过,但一直没仔细看,现在它终于能凑近了去看一点。
那瓶子里的并不是死物,而是某种上下翻飞的昆虫,瓶子的上面也是有开口,底下还能看到一些堆积的粪便,不过不多,估计巴斯特在今天之前才清理过。
木木枭充满好奇的扫了两眼,就赶紧把目光转过去看着巴斯特,但对方好像心不在焉的在整理着自己的小帆布包。
巴斯特现在有点烦,这里太狭窄了,它大部分道具都带不过来,能用的就那些。
平时狩猎带道具也是挑选着带的,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样的匮乏,那底下绝对有东西,就像它闻嗅到的气味那样,它还在思考,原本鼻腔边上的毛突然开始湿漉漉的。
巴斯特伸手抹了一把,鲜红的血顺着它的毛发晕染开,它的鼻腔开始流出鲜血,尽管不多,但这并不会是什么好的征兆,这铁锈的味道让两个都惊醒过来,木木枭紧张的去看,它灰色的眼睛有些过分的活跃。
“嘟~”
木木枭叫喊了一声。
“我没事喵。”巴斯特伸出舌头把手掌上抹着的血舔干净,“只是一些小伤,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