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浓烟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滚动,它向上攀登到最高处,然后再一股脑的俯冲下来,重重的冲击和拍打在薄薄的玻璃上,只带起一点儿细微的颤抖,就四散的无影无踪。
“怎么样?还准备负隅顽抗吗?”
有些尖锐的,嚣张的声音从浓烟里传来,他掩盖掉此起彼伏的咳嗽,成为了这浓烟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那些同样站在空地上被浓烟袭击到嗓子发痒的人们纷纷向浓烟的正中央侧目过去,浓烟散的很快,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始作俑者的轮廓,他如之前那样立站立在最中央,随着云烟的散去越发的清晰。
这是一个瘦弱的青年,圆润的黑白帽子倒扣在他的脑袋上,底下便是挑起的有些粗的眉毛,他的脸上有一个漆黑的方巾,把他嚣张的表情遮住了一半,漆黑的短背心上有个巨大的白色叉号,歪歪扭扭针角难看。
这个瘦弱的青年一抬头,傲慢的把下巴一扬,上瘾尖锐的继续说道:“这就不行了?我这边才勉强刚热了个身。”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还抛着精灵球,他的边上盘踞着一只细瘦的双足站立起来的宝可梦,这个宝可梦通体漆黑,整体像只庞大的蜥蜴,只有粗壮的尾巴上有条红色的花纹,紫色的眼瞳弯着笑着,搭配那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黑色布料的脑袋,看起来狡猾卑鄙极了,就只差一个搓手,便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反派。
这是夜盗火蜥,火系加毒系宝可梦,就如同它的外表一样,这是一只足够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宝可梦,它是强盗也是小偷。
此时此刻,这家伙正随着训练家高高在上的发问,张开自己的咽喉发出尖锐的嘶鸣,扫视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停留在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宝可梦。
“你卑鄙无耻!咳咳咳咳咳咳咳!”
浓烟的那边是一个看起来更年轻的训练家,他此刻正捂着嘴站在这浓雾里,剧烈的咳嗽,原本一些组织好的语言也随着咳嗽声消散,那好不容易拔高的气势和愤怒也随着中断的话语很快衰落下去。
他咳完抹了抹嘴,有些忌惮的看着远处的宝可梦。“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哪里卑鄙了?宝可梦战术也是宝可梦作战的一种,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往里闯最后碰个满头钉。”这青年把精灵球抛到最高处,然后再伸手一把接,他挑起一边的眉毛,然后笑,毛骨悚然的笑声在这广阔的地方随着浓烟的尾声一起散开。
夜盗火蜥紧跟着吐出自己猩红的舌头,然后发出足够尖锐刺耳的窃笑,悄无声息的缓慢的游走到那只倒下的宝可梦身边,把小人得志的模样拿捏的入木三分。
“况且我也不打算怎么样?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别对我的计划提出质疑,然后乖乖的点头同意就好。”他嚣张的说,“听明白了吗?你这个手下败将。”
望着那只倒下的宝可梦,站在这空地边上观望着结果的少年们在眼里闪过畏惧,一些反对的话语被他们吞进肚里。
宝可梦作战的胜利者就是有这样的特权,特别是在学校里,这些还没有被社会和浸泡和污染的学生们十足的信任这点。
被打败的那个青年本来还有些不服气的想要挣扎,他捏紧了拳头看着自己的宝可梦,一只伪螳草,小声的祈求。“拜托你快动一动啊,我相信你可以的。我们之间经历过了那么战斗,你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倒下呢?”
但很可惜,无论他怎样的祈求,他被烧伤的宝可梦仍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眼睛里转着圈圈,最要命的是那只夜盗火蜥已经围拢了过去,它像是等待对方最后一点挣扎然后再扑上去撕咬。好彻底咬掉对方的希望。
无可奈何的少年叹了口气,拿出精灵球收回自己的宝可梦,他低垂下头,有些艰难的说。“你赢了,我不会再阻止你这讨厌的计划。”
随着他的彻底低头,原本围在周围还有些想要反抗的少年也也跟着意志消沉。
“喂,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青年有些不满的朝自己的宝可梦勾了勾手,目视着一片空地的夜盗火蜥又游走回来,它四肢着地缓缓地环绕在训练家的周围,甚至把尾巴都勾上,看着有点像是一条盘旋的阴冷的毒蛇。
那青年从善如流的抬着胳膊,伸手去抚摸自家宝可梦冰凉的鳞片,神态越发嚣张的说:“再说一遍,加入我的计划,没有任何人可以袖手旁观,你要不服气咱们就来上那么一场宝可梦战斗,保证让你服服帖帖的。”
“计划?什么计划?”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突然在空地的一角出现,这毫不畏惧的声音,自然引起了青年的不满。
“啧,怎么还有人问这样的蠢问题?那自然是给那家伙来个下马威。”
“谁的下马威?”
“当然是那个新来的老师。”这毫无必要的询问引起了青年强烈的不满,他本来就不善的语气逐渐烦躁起来,“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我之前不才把计划说过一遍,现在就忘了?你的耳朵是背过去了吗?还是说从开头你就一直睡到现在?像校长的那只树枕尾熊一样?”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面对这不算客气的质疑,那个声音的主人仍然平静,他并不在乎的进行着自己的发问,就好像非要从那得到一个答案。
“哼!你这家伙,给我听好了,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让那个新来的老师明白这里谁是老大,这里究竟谁说了算?免得上课的时候在那没有意义的指手画脚,絮絮叨叨的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什么算是没有意义的话呢?总不能对方所需要教导的也是没有意义的废话吧,要是这样,你们报名加入这个课程岂不是显得有些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