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还没有结束,怪物再次亮出锋利的爪,它从高空中再次俯冲而下,目标直指着大出风头的赤焰松。它要把这个顽强的胆敢抬起头来的家伙给开膛破肚,又或者撕成个粉碎
它的速度很快,火焰和水流都来不及拦截,赤焰松更是只来得及后退,就只能睁着眼睛看那庞大的存在在他的眼里越来越巨大,直到占据他的整个瞳孔将恐惧深刻的烙印在他的心中。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快到那些火岩队的成员都没有时间挡在赤焰松的跟前,他们只能在接下来的惨痛里发出哭泣和哀鸣。
但是在他们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一个壮硕的身影高高跃起,他高举着一把巨大又锋利的武器,扎向了飞扑而来的怪物,在所有人猝不及防时,拦截住了这功势。
怪物的哀嚎也只在一瞬间,从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将尖锐又庞大的长枪精确无误的扎到了对方的脑袋上,轻而易举的留下了伤势。
噗嗤的血立刻溢出来,对方被巨大的力度彻底撞的偏移了轨迹,那黑影几乎要把自己的长枪捅进对方的脑子里,尖锐的尖头和对方的头颅展开了剧烈的摩擦。
那家伙像叶片一样飞出去,对方过轻的体重,使得它只能凄惨的飘荡,最后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它在地上扑腾着自己的翅膀,有点像是落在水里的蝴蝶,又或者是被雨水打湿了的可怜小家伙。但它挣扎着终于飞起来,所做的行为只是煽动着翅膀往远处飞,它不再回头,只是振翅高飞着走,眼里还带着一点微妙的那些死掉的可怜人一样的恐慌。
遮蔽的巨大阴退散的很快,于是所有人抬起头——对方采用半包式的金属把自己裹得很严实,整张脸都被头盔遮蔽窥探不到面孔,手上提着一把巨大的沾着血的长枪,他的手臂侧边还挂着一盏盾牌,那长枪是铁做的,陈螺旋结构的枪尖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洗刷不掉的浓厚血腥几乎要给对方的枪尖腌入味了。
对方带着惊喜的目光巡视过在场的所有人,只不过这些眼神都很好的被掩盖在了头盔之下。
而在场的所有人则是用困惑的目光往他身上打量,他们像是看到了一个奇迹,一个被包裹在铁皮壳子里的人类,带着巨大的武器击溃了怪物。
这个在平时足够他们议论纷纷,并永远争吵不出来结果的事情,在刚结束完有关生命危机的他们面前又成了另外一个不值一提的话题。
他们只为自己的活下去,而感到庆幸,然后和周边的人,或者宝可梦靠在一块,眯着眼睛享受着劫后余生所带来的感受。
被救下性命的赤焰松先松了口气,他把憋在肺里的心里的那口灼热的活乎出来,然后他细心的整理了一下因战斗而产生的一点衣服的褶皱,最后,颇有礼貌的向对方伸出手。
“你好,我是赤焰松,我很感激你拯救了我,以及我的下属们,否则,刚才这场恶战我们必然折兵损将。”
但他伸出来的手,或者说是展现出来的善意,并没有得到回报。对方轻蔑的视线从它的身上扫过。那人不抬手,也不回敬以微笑或者别的举动,只是用稍显嘶哑的嗓音吐出来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字句。
对方的语言根本就是宝可梦世界的,付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让人那么难以理解,他们为数不多所能听明白的只是掩盖在平静话语下的一点欣喜若狂,而全然忽视了那埋藏更深的恶意。
于是赤焰松再一次伸出手,尽可能的说了一点简单的话,好来表达自己充沛的感激。
但他的话语无用,他甚至只说到一半就闭了嘴,因为那把长枪突然抬起来抵在他的咽喉,尖锐的前端笔直的直着,没有丝毫顾忌。
赤焰松在这猝不及防之下咽了口唾沫,他动弹不得的站在原地,连呼吸都那么潜,因为那尖锐的尖头实在贴的太近,让他连呼吸都有些无法畅通,只要稍微滚动一下喉结咽喉处就传来无法忽视的锐利疼痛,那疼痛撕扯着他,几乎要让他觉得自己的咽喉在漏风。
赤焰松甚至闻到了一点过分浓郁的血腥味,那发酵了好几天的臭味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他的鼻腔下,熏的他有点想要捂住自己的胃,弯腰去呕吐。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变故惊得摸不着头脑,特别是他的宝可梦。
那只撕咬了奥拉图,最后冲在对抗怪物第一前线的黑鲁加带着愤怒抬着头,想要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但有点聪明的它没有选这么打草惊蛇的方式,而是压低了自己的脚步走过去。
没有喷射出明亮的火焰,它穿梭在这人群里并不起眼,而此刻,那个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家伙,还在喋喋不休。
越来越多晦涩难当的字体从对方的嘴里吐了出来,他说完话,尖锐的长枪收了回去,在那一刻黑鲁加也从旁边一跃而起,炽热的火焰加注在它的獠牙上,试图一次性的将对方咬的再也爬不起来。
忠心耿耿的它忽视了训练家惊恐的眼神和想要阻拦的手,它义无反顾的踏上了一条送死的道路。
嘭!
还没看得见动作,只听到一声声响,那黑鲁加立刻从这里倒飞了出去,最后狠狠的砸落在远处的土地上发出了一丝凄厉又短促的嚎叫,鲜血从对方的口中吐出来,这只可怜的宝可梦生死不明的躺下去。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是风轻云淡的放下自己的脚,他的目光再一次看向这些人。
在这个岛屿的一角,他们没有看见的地方,索罗斯从沙滩上爬起来,拧着自己有些湿漉漉的衣服,他没有穿平时的那身盔甲,连那标志性的帽子也没有戴。
他站在这里,听着海浪,抬起头,意味不明的看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