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剧烈的爆炸炸出一道轰鸣,尖锐的声音袭击向每个人的耳膜,而地面也为此颤动,白色物质填充满的墙壁在这轰然的爆炸声中带着火焰分崩离析,烈火熊熊燃烧,把这入目可见的一切白色物质点燃。
四散飞溅的碎片燃着火,落到君莎的身上。她也被刚才的爆炸推了个跟头,最后扶着墙壁才勉强没有趴倒在地上。火焰的碎片在他的衣服上烫开破口,皮肤也被灼热的火焰烧出痕迹,一些燃烧着的白色物质粘在奴的身上,发出持续不断的刺耳尖叫,最后在泄了气的尾声里被烧成一团焦炭,滚落到地上。
而周围也是一片混乱,大量的人群被爆炸的冲击先倒在地,甚至有两个小推车带着上面的病人一起被狼狈的掀翻倒在地上反盖了过去,尽管乔伊小姐已经想方设法的去护住那些病人,本来就被波及到的她们自身也有些难保。
大量的人群倒在地上,一呻吟从他们的口里发出,这里又太过狭小,让他们看起来像是挤成一团的沙丁鱼罐头,以至于半天都爬不起来。
护士长从地上爬起,她年纪有些大了,连带着腿脚都没那么利索,差不多娃娃搀扶着她,粉色的治愈光环一刻不停歇的从它的手心里散发出来,哪怕它已经开始脱力甚至有点气喘吁吁,也没有停止这样的举动。
但护士长的表情却堪称难看,她抬起头来看着楼上,一些熟悉的空灵的嬉笑声已经从上面传来,是那些被引开的梦妖又再度折返,又或者他们同样被这剧烈的爆炸所吸引。
“君莎小姐!”她像人呐喊。
这边爬起来的君莎对她的呐喊充耳不闻,只是默默的舔了一下唇角,狼狈而又坚定的望向爆炸的中心点,那块厚重的墙。
对方的外皮已经被彻底掀开,露出同样白粉柔软的内里,大量的裂缝出现在上面,一些孔洞更是被彻底切开呼啸的灌着风,但最重要的是,在厚重的墙上炸开了一道缝隙,知道是否是错觉,君莎从那里看见了光透进来,明晃晃的照在这白色物质纵横交错的地面上。
“再来一次!风速狗,姆克鹰和波克基斯去拦截住那些宝可梦!”
混乱的战场中央君莎放手一搏,伤痕累累疲倦不堪,甚至一头栽倒到地上的风速狗爬起来,炽热的火焰再次萦绕在它的口齿间,没有咆哮,有的只是能量的聚集和爆发。
轰鸣的声音再次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剧烈的风似乎要将周围的火焰也抹平,嬉笑的幽灵们根本就不是两只宝可梦能阻拦的,它们快速的向人们接近着,但是原本结实的墙面已经轰然打开了一个豁口,明亮的光先争先恐后的从外面挤进来,落在所有人身上,落在燃烧的烈火里,也落在那些幽灵身上。
君莎沐浴在光里喘着气,距离爆炸最近的她满是伤痕,甚至还有些火焰仍然烧在她的身上,而距离爆炸最近的风速狗更是昏迷的彻底,它紧闭着双眼,身上的皮毛都被爆炸掀开了,露出血淋淋的肉。
姆克鹰和波克基斯也摔回到她的身边,白色物质不知道什么时候盘根错节的扎根在了它们的皮肤上,他们所有人都摇摇欲坠。
“……走吧。”但君莎的脸上却挤出一丝微笑,他率先往前一跃,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护士们也咬着牙搀扶着病患摔到外面去。
人群像下角子一样从破开的墙面往外面滚,扑通扑通的全部砸在地上,外面是结实的水泥地面,砸上去有些痛,可怜的君莎第一个跳下去更是沦落为了后面人的肉垫,被接二连三的人压的有些痛,她最后几乎要被人堆掩埋在底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但是君莎看着灯光明亮的在街道,却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但是她的笑声还没有响起多久就戛然而止,她的瞳孔剧烈抖动着,恐惧的情绪在那里滋。
边上本该严丝合缝的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轰开了一个口,稀薄的灰雾从外面飘进来,君莎从这里得以窥探到雾蒙蒙的外面,也可以看见那巨大的,趴伏在远处,如同山一样的存在。
她隔得那么远,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看到那里的第一时间,就只剩下了恐惧。
异变是在夜晚开始的,并不只是医院,每一个屋房都被悄无声息的灰雾侵入,柔软的白色物质从墙角开始蔓延,大多数训练家从睡梦中惊醒,已经习惯了长途跋涉并居住在野外的他们对夜间还是保留着一份警惕,这份警惕为他们带来了更多的生机。
但是还是有不少睡得实在太深沉,那么安静的抱着自己的宝可梦卷缩在自己的小窝上,陷入更深层次的梦里难以清醒。
青松醒过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炎武王那白色的东西大概就爬到了他身上,不过代价就是他在地上滚了两三圈才把衣服上的火扑灭。
怎么都喊不起训练家,无奈之下只能采取这样应急措施的炎武王有些尴尬的戳了一下自己粗胖的手指。
“没事的。”青松抽了两口气,忍着疼痛,努力露出一个合格的微笑,伸手揉了一下对方,“我都已经被烧习惯了,没多痛,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