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高昂的呐喊,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到后面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他的第一声还有些激动,明晃晃的崇拜流出来,但那崇拜只存留了一会,愤怒占据了他的心神,眼泪从他瞪圆的眼睛里面转出来。
“为什么。”他大口的喘了一下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用嘶哑的嗓音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质问实在是太真切实意和撕心裂肺,以至于在场中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只是专心致志的看着他,连大叔都有些发愣。
“……”格罗皮乌斯沉默着不说话,只是平静的抬起自己的头,他把帽子往上拉了一点,露出底下被压的很紧的绿色头发,以及那双眼。
他很年轻,只有那双眼睛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一种沧桑,他的眼里有一种于心不忍的沉默,就和他现在平静的表现一样。
但这种表情显然激怒了对方,那人握紧了双手,痛苦的表情扭曲的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忽视了索罗亚克威胁的低吼,也无视了对方,随时可能挥舞过来的尖牙利爪,就这么直挺挺的往前逼近了两步。
“回答我!”他再一次用力的嘶吼,然后是激烈的连成串的咳嗽,他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咽喉,声音疲惫了一些,但仍然质问,“回答我N,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们走掉?”
这个质问一出来,另外两个等离子团成员瞬间转过脑袋,他们惊讶的望着眼前的N,其中一个成员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面露惊恐,双腿颤颤的似乎要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
这家伙小声的喃喃自语,里面的话全是恐惧,生怕自己这样嚣张的表现引起N对他实施报复。
另外一个人则要镇定的多,他警惕的向四周张望,缩着肩膀似乎在寻找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老板倒是有点惊讶的望着眼前的这个青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撇过视线,但是他又觉得这样的假装太刻意,最后又把视线转回来,叉着腰看着他。
“那啥,我之前说的话没有没有没有指责你的意思,那个那个,总之哎呀,我知道你是个好小伙子,毕竟我都跟你接触这么长时间了,认识了好说歹说也有一两个月了,怎么可能不了解你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老板蠕动着嘴巴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他的声音很快被那个质问的人盖过去。
“N,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还会回到我们的身边来吗?我听到了你留下来的传说,我们没有被你放弃对吧?”对方的质问逐渐化为了另外一种乞求,他恳切的看着对方,声音愈发的颤抖。
“不。”N发出了一声叹息,那双眼睛直视着对方,那个男人意识到了N的决定,他的身子也开始抖,只是脸上还保有一份期待,期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语能够救他于水火之中。
但他的念头注定失望,N摇了摇头,“我不会再回头的,不是我背叛了你们,而是你们从一开始就走到了一条歪路上,那注定是一条死路。”
“什么叫死路?!”这人在意识到真相之后崩溃的发出了一声哭泣,他的嗓子里挤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摇摇晃晃的又往前走了两步。“明明是你给了我们希望,明明是你在前面摇旗呐喊,我们是那么虔诚的相信你所说的话,所以我们才到这里来,所以我才自愿跟着你走,甚至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丢弃了所有,我沦落到这样的地步都是因为你,我走到这条我无法挽回的路上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叛徒,该死的叛徒!”
他的痛苦是那样的实质化,他的哭泣是那样的鲜明,连老板的脸色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摆,他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一眼N,发出了一声作孽哦以及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是这样。”N也叹了口气,但是他的眼里既没有出现软弱,也没有出现后悔,他只是平静的直视着对方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你不是跟着我走,你是跟着魁奇思的脚步,等离子团的分裂固然是我导致,但我在当时就已经尽可能的向所有人阐述了缘由,但是你不愿意听,你捂住自己的耳朵,只是一味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又或者你知道,但是魁奇思能给你带来的更多,因为他们的口号更狂热,更极端,更偏激。
“或许是我让你走上了这条路,但我在岔路口试着拉你回头,你拒绝了我的手,我或许会心怀愧疚,但现在,你得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话说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直接动手的?在某种意义上,这还真是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