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盯了一会儿,一只走路草冒出来,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有些紧张的东张西望,最后被酷豹和他的训练家吓了一跳,在原地蹦了两下飞速的跑走。
少年看着那弱小的家伙松了一口气,这口气吐完又有点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尖,他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最后依靠抚摸着自家宝可梦的方式来放缓心情。
“什么啊。”他喃喃自语的抱怨出声,“原来只是一只走路草,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别搞的敌人还没来,自己就先被耗干了精神。”
他把这话说出来像是在安抚自己,但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屏幕后的观众已经发出了惊呼,跟着这个少年一起来的几位伙伴已经下意识的大声嚷嚷,但他们急切的声音穿不过屏幕,也传不到少年的耳中。
悠扬的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缭绕在少年的周围,这歌声柔软又让人有些昏厥,少年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陷进了棉花里,他打了个哈欠,手上的动作逐渐缓慢下来,眯着的眼睛逐渐缓慢的粘连到一块去。
原本警惕的酷豹也恢复了清澈的眼神,它往自己的训练家身边靠了靠,最后趴下身子,由着训练家缓慢的斜靠在它的身上。
眼看着少年就要陷入梦乡,他突然惊醒,荒郊野岭是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歌声的,除非是另外一个训练家。
他确实反应很快,意识到这件事实之后,立刻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一个精灵球被他拿在手上,打算放出自己的另外一只宝可梦,来缓解现在的急迫状况。
但他根本就来不及丢出手上的精灵球,只听得咚的一响,剧烈的疼痛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蔓延开来,后脑勺所带来的沉重打击让眼前一黑成为了他的最终宿命,他手上原本紧握着的精灵球就这么轻飘飘的砸落到了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沾染了无数的灰尘,但始终没曾打开。
一场比赛就这么轻飘飘结束了,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想法的冲突,没有坚韧的眼神,也没有惺惺相惜可能性,甚至连交锋的过程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人驱赶着一只宝可梦跑到这里来,然后趁着另外一个人放松下来的时候展开偷袭。
但是赢家就是这么诞生的,黑云丢掉自己手上折了的棍子,有些心虚的看着棍子边缘的血迹,思索着自己是否下手有些太狠重了一点,虽然这样的打击根本就不算致命,甚至连后遗症都不会有,可这家伙要是运气不好,对方也得在医院躺上那么个三四天,再久一点也不是没可能。
他还在思索,原本戴在耳朵上的耳机已经响起了声音,索罗斯轻飘飘的恭喜从那边传过来,对方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宣判了他的胜利。
“第一场比赛的胜利属于你。”
那边才飞远,没有多久的高傲稚鸡又折返回来,对方熟练的把已经昏迷过去的另外一名少年驮在身上,又有点为难的望着那已经昏睡过去的酷豹。
黑云帮忙搭了把手,拿起少年身上空了的精灵球把对方收回到球里。查找
这里的战斗结束了,这里一时之间安静的就只剩下一点细微的动静,但屏幕后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他们不可思议的揉了两下自己的眼睛,就在揉这么两下眼睛的功夫联盟传来的画面终止,版本有点老旧的电视只剩下漆黑的色彩,反射出他们神态各异的面容。
他们有的惊讶,有的恐慌,还有的觉得不可理解,但他们所有人都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是在脑子里回忆着对方砸到地上的那一幕。
他们还记得对方倒下前的惊恐,有些眼尖的已经瞄到了棍子上所残留的血迹,本该热闹的比赛变成了他们完全不认得的模样,这让他们觉得有些惊恐,前所未有的不安蔓延。
他们终于想起了索罗斯在开始比赛前说的那句话,但是其实还不足够,他们现在直面的还不够残酷,他们总有一天得去面对一些真正的惨痛。
到时候他们的面前不会再有屏幕阻隔。
“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联盟的工作人员终于有人忧心忡忡的问出这句来,他们看着本不应该出现的混乱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
但是他们脱口而出的询问,最终被自己咽下去,因为他们对于答案再清楚不过。
联盟已经放缓过了脚步,他们已经潜移默化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去慢悠悠的前进下去。
况且他们也不是毫无准备,君莎的声音突然出现屏幕已经暗淡下去的视频里,她的声音高昂而又坚定,为刚才的一切赋予了荣誉的名义。
无论是什么样的生物,在自己的族群,为了自己的性命,活下去,活着才能成为一切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