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蛋把热茶放在了窗台,漂亮的白色蒸汽顺着敞开的窗户往外飘,隔了一会,等蒸汽散了点,索罗斯陷入窗台边缘的柔软椅子上,往后仰躺着端着热茶抿了一口。
他躺在这喝了会茶,又盯着安在餐桌上的钟表,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那边一直拽着手机洛托姆的水水獭立刻撒了手,它对于自己一直扒着对方反复观看那段欢呼视频的情况,展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它吸了吸鼻子,突然打了个喷嚏,刺目的白光在它的身上亮起,积攒多日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这引的正在切菜的幸福蛋从厨房探出头来,其他人也放下手中的东西好奇的探过头。本来要飘回到索罗斯身边的手机洛托姆也转了个弯,屏幕亮起将这一幕锁定。
或许是因为压抑了多日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那些特殊的食物,水水獭个子在白光中拔的很高,相较于普通的双刃丸,它的个子拔高到了一米二,身形看起来看起来挺拔结实,单论影子看也保有了一份该有的修长。
“哈恰~”
当白光散去,双刃丸摆着架势拿稳了两片贝壳,漂亮的水刃镶嵌其上,两撇白色的胡须被风吹着轻抖了两下,它表情肃穆,头颅微抬,再也不见其过去的稚嫩顽皮。
不过这样的表情只维持了一会,厨房的烤箱发出叮的一声自动的敞开,饼干的香味从里面飘散到外面来。
双刃丸立刻把刀收回去,又安回了自己的贝壳,熟悉的幸福笑容又挂回到脸上,把那张本该冷酷的脸变回憨厚的模样,它直勾勾的奔着厨房去,生怕晚了半拍,百变怪就会在烤箱里面对饼干图谋不轨。
刚才还都在午休的大家也都勤奋的起身,就连看着睡得很熟,在沙发上趴着一团的百变怪也一个鲤鱼打挺的把自己滚了起来。
刚才还挤得满当的客厅,就只剩下了漂浮在半空中的手机洛托姆和索罗斯,前者在片刻的犹豫后还是飘了过来选择优先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是联盟发来的消息,洛托~”
索罗斯抿了一口有些发冷的茶,抬头看过去,手机洛托姆清了一下嗓子一字一字的把信里的内容捧读出来。
“经过初步的探索和排查,我们确定这几场爆炸事件并非意外。我们在狭窄的下水道找到了一些脚印和一些明显的人为痕迹,经排查,那些脚印不属于联盟的工作人员,暂时无法知晓对方是否是异世界的来客,又或者是那些本来就图谋不轨的非法组织成员,有任何消息革新我们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其中,被征用的时间我们会作为大赛的特殊加分项,不会耽搁比赛的正常进程,以及您个人分数的正常累积。
“另外,我代表联盟全体成员向你致谢,为了你所有的付出和努力。
“就是这样,洛托。”
手机洛托姆读完了信,就迫不及待的转身也飞去了厨房,尽管一只手机需要吃属于正常生物的食物有点太魔幻了,但考虑到对方是个宝可梦只是暂时的和电器结合,倒也算合情合理。
索罗斯摇了一下头把彻底冷掉的茶喝完,他从字里行间里看到了一种非常真挚的歉意,毕竟除了正常的比赛之外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联盟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这种抓壮丁的行为。
索罗斯倒是无所谓,这在他看来只是正常的忙碌范畴,要知道他有的时候可是会去干通马桶那种小事,尽管那次通马桶因为某个不知名的家伙把怪物里面所凝聚的特殊宝珠给掉了进去,他带着一点私心的才愿意把这东西通出来。
不洁癖又不代表对肮脏的环境情有独钟,更别说那又不是狩猎。
至于前几天的抱怨更不算回事,他要真觉得疲倦了就不会是和巴斯特这样开玩笑的吐槽,猎人在这一方面是很注意的,毕竟他比谁都清楚强撑付出的代价有多大,那不是什么令人感天动地的精神,而是有可能在多人的狩猎里会害死人的恐怖事实。
索罗斯没有犯过那样的错,但他看见别人犯过,一个明明快把疲倦写在脸上的人,却偏偏要靠着提神的药物强撑。
但这也不能怪对方,在索罗斯来之前,对方是这个小地方唯一的支柱,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围绕着他,常常会有村民七嘴八舌的问他该怎么办,声音很嘈杂,很乱,脸上都挂着忧心忡忡的表情。
一些着急的会拉扯他的衣服,非要在那等个说法好让自己安下心来,再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你说那些村民是懒惰你把事情都转移吗?也不尽然,他们做的很勤快,农田打理的很好,铁匠铺的火更是没熄灭过,偶尔他们会坐在田埂休息,但大多数的情况都在为这村子的建设添砖加瓦,要是猎人真的表现出了任何反感的情绪,他们也多半唯唯诺诺的不敢再做什么,村子里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也多半先紧着猎人供。
但他们的眼界又不够开阔,面对怪物的事情更是毫无办法,特别是那田里好不容易种下去的秧苗,又被怪物祸害了,两三个月的辛苦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废了一半,他们为此无能为力,只能缩在猎人的身边,期盼着猎人把他们所有人都拯救。
可没有人能够完美做到一切,所以对方就只能无限的压榨着自己的时间。
这个猎人把这样的习惯延续到联合狩猎里,连勘探地图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一次保准数据不会出错,那个时候的索罗斯已经没有那么年轻了,巴斯特也已经在身边,但是他们都没注重这个问题,或者说对方的问题淹没在人声鼎沸的讨论里。
各种嘈杂的声音都交织到一块,人们就更难以注意到那些沉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