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触即发,席上的观众交头衔耳着还没来得讨论上一场的精彩,目光就得重新聚焦在那烟尘刚散去的战场。
梅露猫向后一个翻滚,凛冽的刀光有惊无险的削下它的一层毛来,漆黑的皮毛纷纷扬扬的撒在半空中,它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跑,原本挂在身上的瓶瓶罐罐已经被它拆解下来,它娴熟在里面填充火药粉和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一摇晃,猛地朝大葱鸭那边丢过去。
这是爆弹,梅露猫与艾露猫共独有技能,需要大约一回合的装填时间,一般系的物理招式,威力经过实测后固定为150,身上最多装填五个,再多就会影响到动作。
在现阶段,大家的宝可梦普遍培养的都没有特别拔尖,这样的伤害无异于大杀器,就算这个伤害是通过攻击木偶得出来的一个理想数字,也异常恐怖,要知道他的炎武王也总共只能扎实的挨上两下,就几乎要丧失行动力了,好几枚徽章也是借着梅露猫的出其不意中拿到手的。
爆弹还没落地就轰然爆炸开来,浓厚异常的白色烟雾彻底将大葱鸭笼罩,青松挑了一下眉头在心中燃起了一点希望,但紧随其后出现将云雾一分为二的红包刀光彻底刺破了他这点幻想。
这次可没那么侥幸,梅露猫还在填装第二发爆弹,混杂在红色刀光后的一枚风刃,精确无误的击中了它手上的瓶子。
爆炸即刻产生,这次的烟雾散到青松这边来,他被迫咳嗽了几声揉了下眼睛,等红着眼睛睁开了,他的宝可梦已经倒下。
只是一击就分出了胜负,整场比赛的时间满打满算都不知道有没有十分钟。
伴随着烟尘散去,裁判的判负紧随其后,滴的一声像是在遗憾宣布他到此为止的旅途,他吸了一下鼻子,有些不太甘心的捏紧了双手。
以至于被裁判催促着才掏出自己的第三只精灵来。
殊死一搏是一种奢侈的妄想,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的也很快,敌人刚倒下,大葱鸭就迫不及待的把大葱重新夹到翅膀底下跑回到索罗斯身边。
它摇头晃脑的嘎嘎叫着些什么,青松站在远处听不太清,但看那股兴奋劲,大概是在为自己的胜利而欢呼雀跃吧。
青松有些没落的走到索罗斯身边,他本来想强打起来精神说一声恭喜,但是眼泪有点不争气的掉下来。
青松揉着自己的眼睛擦着眼泪说道:“恭…恭喜啊。”
他喊完这句话又觉得哭的丢人,狠狠的吸了两下鼻子,有死命揉自己的眼睛试图止住眼泪,可哭声一旦开了闸,就怎么都止不住,特别是看到索罗斯那笑的一脸慈祥的面容,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感就从心底里涌了出来。
“抱歉……”青松断断续续的说,“有点…丢人,等我,等我收拾一下心情。”
他话说到一半,一只粗糙的手就覆盖在他有些毛茸茸的脑袋顶上,索罗斯倒也不客气的用力揉搓了几下,直到确定对方的还算整洁的头发乱成一团鸡窝。
“没什么丢人的,哭本来就是你们这个年纪拥有的正当权利。”索罗斯说:“更何况哭本来也是正当的情绪表达,要不然人类拥有眼泪干嘛?总不能是为了消耗身体水分的吧?”
“主要是我还是很不甘心。”青松咽了口空气勉强止住哭意。“好不容易战胜了八个道馆,中间接受了这么多灾难完成了那么多考验,结果在第二场比赛就要出局,所有的一切都要止步于此。
“怎么可能会甘心啊?”
“等会。”索罗斯松开揉乱对方脑袋的手,“什么叫要出局?”
“字面意思?”青松被问的一愣,连哭都忘了,“因为我输了啊。”
“我记得这一届的比赛不是积分制的吗?什么时候改回淘汰制了?”索罗斯一脸惊讶的看着人。
“……也就是说我还能再打,那啥,那个那个我这个我都不好意思,我带我的宝可梦去吃晚餐了哈。”青松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他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想起自己刚才丢人的事情,尴尬的一撇头,两条小腿倒腾的可快的往外跑。
大概是因为太不注意,出去的时候还撞到了一个戴眼镜的家伙,把对方的眼镜都撞的摔到了地上。
青松被吓了一跳,也不管自己的眼睛鼻子都还有些红肿,赶紧俯下身帮人拿,还好没有摔开裂,对方拿到手甚至懒得和他说话,只是露出一个假笑来,这笑容实在太假,看的青松打了个寒战就加快脚步走了。
“怎么感觉他笑的那么渗人?”青松小声的吐槽了一句,起身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发出了咯噔一响滚到远处,大概是一点好奇心吧,他把东西从黑暗里捡起来,借着灯光翻来覆去的仔细看,那是一枚擦的很闪亮的瓶盖,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液体的残留了,一看就是被人珍藏着的。
赛场的热闹还在继续,但索罗斯的小屋已经关了门,只有饭菜的香味能从空隙里溜跑出去。
“我以为你会再收集一下对手的资料的喵。”巴斯特把锅盖盖好,把灶台的火拧到最小,笑眯眯的看着索罗斯。
“不是有手机洛托姆那家伙吗?”索罗斯盯着那慢悠悠的火焰打了个哈欠,“这家伙那么兴奋满场乱逛幸福蛋都没劝住,还差点撞到了无辜观众,那干脆就好好的让它在外面拍一会飘一飘,什么时候拍够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巴斯特抬头看着瞄了两眼没有留缝的窗户什么也没说。
锅子里的东西还没烧完,门又被敲的砰砰砰的响,离得第二近的路卡利欧顺手把门开了,但门口空无一物,只有更远处电灯照在那石子路上的惨白灯光。
但路卡利欧已经瞄到了一个影子,对方躲藏的不算拙劣,但拥有波导力量的它想要在一个复杂的地形里探查出来生物简直不要太简单,而它要做的就是追寻探查到的东西转过视线去寻找那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