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人们像溪流那样奔向破败的废墟,他们拉成一条长线,蜿蜒着前行,将色彩杂乱的抹在一块,涂抹了一笔在灰白之上。
一只大嘴鸥盘旋在尚未倒塌的楼房上,它落在那探头探脑的看。
火箭队五人组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大部队,他们站在一片废墟前。
“真是悲惨喵~”喵喵背着手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又摇了摇头,把那遗憾的模样拿捏了十足。“我还怪怀念这里的冰淇淋,老板人也很好,只可惜一切物是人非喵。”
“是啊,谁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合众地区最繁华的都市在一夜间变成了废墟,无数人流离失所的连我都有些心软了。”武藏单手叉腰仰天感慨,她实打实的为此悲痛。
他们在为曾经享有盛名的飞云冰淇淋店哀悼,原本的小巧温馨的店铺只剩下了半塌的废墟,那柔软的甜美的滋味,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新回归。
在他们的旁边,是拿着铲子吭哧吭哧挥舞着的小次郎,大量的泥土和碎石被他挖掘出来,他恶狠狠的把灰尘扬到这两人的脸上,灰头土脸的抬起头。
小次郎咬牙切齿的说:“你们两个别再以感慨为借口偷懒了!快点把那个东西找出来!”
三个齐刷刷吭哧吭哧挖掘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废墟上,远处,阿文斯和塔琳娜手上拿着个金属仪器四处找寻着滴滴响的地方。
“他们真把东西撇这了?”阿文斯皱了一下眉头,把叼着的草根咀嚼了两下,四处扫了一圈,除了灰尘,就只有一些已经报废的工业垃圾。
塔琳娜低头忙碌敷衍着。“也许。”
“你不确定?”阿文斯又嚼了两下草,觉得舌尖有些发苦。
“我又不是神,也没超能系宝可梦窃听心灵的能力,他们确实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们,浪费我们的时间,毕竟他们也要这东西,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要放在东西到手后,可要他们真的没什么脑子,就非得在这件事上都耍我没,那我也没办法。”
阿文斯张大嘴,嘴里叼着的草叶顺势落下来,半响后,他有点烦躁的踢了一下旁边的建筑碎块。“操,那我们不是有概率在纯粹的浪费时间?”
“如果你在这样无所事事,那才叫浪费时间。”塔琳娜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里挤了一怒火,说出来的话都有些灼热得快烧起来。
塔琳娜把机器塞回到衣兜里,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手搭上阿文斯的肩膀,她的指尖瞬间用力,纤细的手指摁的发白,阿文斯倒抽一口凉气缩了一下肩膀,塔琳娜更愤怒的抓着对方的肩膀,把脸凑近了,她那张愤怒的脸完整的倒映在阿文斯的瞳孔里。
“别生气,我这叫干活,我就抱怨两句,别那么较真。”阿文斯干巴巴的软下语气,又把手举起,做出十足的投降姿态。
“我不是在愤怒这个。”塔琳娜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脸,他们的呼吸彼此交融,“你他妈到底怎么了?你已经心不在焉两天了!整整两天了!!!”
她伸出一根指头去戳对方的脸,有点恨铁不成钢絮絮叨叨的又说:“问你,你又不说,但你这张黑漆漆的脸,连事都藏不住,你把话说敞亮点,会死吗?”
阿文斯那副低眉顺眼强即几分笑意讨好的样子瞬间没了,他眉眼落魄的叹口气,整个人看起来更蔫吧了。
塔琳娜更恼火了,她甚至把牙咬的快发出响声了,他们俩搭档了这么多年,自以为够了解了,结果这个逼人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生闷气,甚至把脾气带到了不应该带到的地方。
阿文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脑子里面翻了一个又一个的念头,全是破碎的言语,都组不成一句话,他在最后定着神看着对方的眼睛,本来就近的距离,在塔琳娜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拉成了零。
“因为我看到了。”
他抵着对方的额头只说了这一句话,随后舔了一下有些口干舌燥的嘴唇继续往前凑,但火箭队三人组的尖叫让他们同时浑身一抖,撒开手,转过脑袋。
“你们发现东西了?”他这边话音刚落,虚弱的哭泣声就从那边飘了过来,火箭队三人组灰尘扑扑的从废墟底下刨出了一个活着的生命,他们小心翼翼的把周围的石块都清理干净了,才把对方托举起来。
那是一只滚滚蝠,这附近的洞穴里再常见不过的宝可梦,对方浑身是血,只有一只翅膀,另外半边恐怕折断在了这场动乱里不知踪影,年纪看着不大,哭的也很稚嫩,恐怕在宝可梦里也算是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