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洪流中的人们不知哪个人先起头停下,他高声询问,周围急匆匆跑过的也跟着停下,站在原地,支起耳朵左右张望,过了半响,有迟疑的声音回应。
“是什么东西在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座像机器一样高速运行的城市陷入了卡顿,人们拥挤在宽敞的街道上,面面相觑。
这种卡顿没有持续多,地面突然开始鼓包,水泥浇筑的结实地面向上隆起,嘎吱的声响和事物被撕裂开来的声音不断出现在这片按部就班的土地上,巨大的晶石纵横交错的滋长,它们比最高耸的竹子长得还要快,只是呼吸间,就碰上高大的楼房,斜着杵入其中。
晶石分布的并不密集,给人留足了喘息和逃窜的空间,到处都是惊声尖叫,甚至有猝不及防的人们被晶石带着直上云霄。
红色又刺目的警灯竭尽全力的闪烁在整个城市,大街小巷里都出现君莎骑着摩托肆意奔驰的身影,她们拿着个喇叭呐喊,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人群。
比这些晶石还要容易伤人的是惊慌失措下,胡乱奔跑的人们和宝可梦,一旦踩踏的惨剧发生,所带来的连锁反应会让每个人像多米洛古牌的一员接二连三的倒下。
城市几乎陷入了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只有那最穷的街头巷尾,除了一两声惨叫,就只剩下一种安静。
赫尔卡妮亚双手颤抖着扒着石墙,一块砖头从她脑袋顶上砸下来,砸在眼前,逼得她肩膀一抖,浑身一激灵差点发出一声尖叫。
她捂着自己的嘴往后退一步,但那些曾经的等离子队成员还是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赫尔卡妮亚。”有个瘦子气力不足的在喊。“出来,我们以前明明是那样的亲密无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只有我们要进去,而你可以在外面自由的像个小鸟,现在更是找到了一个正式的工作!”
在那件事之后,他们就进了监狱,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逐渐变得老实,联盟看他们没有再次作乱的欲望就削减了他们的刑期。
尽管他们关押不久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们太无能,所犯下来的过错谈不上重大。
除了那两个领头的,他们到现在都还在监狱里头呆着,如果他们表现良好有望在两年后出来。
但他们能算老实吗?只能算是恐惧下的权衡利弊,他们被迫屈从于钢铁一样的秩序,而当秩序崩溃,他们的反叛之心也就有了死灰复燃的苗头。
好在这样他们也只是一盘散沙,烧杀抢掠都未必能打得过那些穿戴整齐,看似瘦弱的打工人,他们的宝可梦养的精细极了,无论是沙包还是小巧的拳头都能给他们打的直不起腰。
最后驱使着他们能够行动的是一种共同的仇恨,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他们最后把一切的罪过都怪罪到了赫尔卡妮亚身上。
巷子两端的出口都被拦住了,君莎也寻不到这里来,她的求救声也会被其他人的惨呼淹没,在这混乱的地方,一个犯过错的贫穷女孩,就算失踪了也不会引起什么反响,那些人打定主意要教训她。
瘦子循着砖块的声响往前走,他的眼里闪烁着洗不干净的恨,咬牙切齿的恨,他当然清楚自己为什么受到这样的苦,但迁怒他人发泄怒火总比反思自己来的轻松。
他看到地上的碎砖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已经从拐角的边角看到随风飘扬的一抹布料,看着灰尘扑扑的。
他放轻了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甚至连所谓的同伴也没有通知。
前方被风吹动的布料逐渐露出了全貌,那是一节随风飘扬的裙子,他往前一冲,一只小拉达跟着他并驾齐驱。
他的突袭扑了个空气,预料中那张将会惊慌失措的脸完全没有出现,那飘飞的裙子也只是被系在一根瘦竹竿上,看着像是个晾衣服的架子。
瘦子发愣了一会,转头就从嗓子里喊出咆哮的前兆,但砖头比他的声音还快,粗重的砖头砸在他的脑袋上碎了一地,也给他开了个瓢。
赫尔卡妮亚大口喘息着看着地上的鲜血和碎渣,她有点手软,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很清楚自己要是真的陷到了包围圈里,那单薄的精灵球就再也困不住青藤蛇,对方会强行从那里挣脱出来为了她受伤。
赫尔卡妮亚不希望对方受伤,那她就必须振作起来,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