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那场幅度不大,涵盖广辽的地震平息的又没了动静。
震动没有造成什么损坏,城市中还算结实的建筑没有开裂,只有那些被惊吓到暴动的宝可梦实打实的带来了一些麻烦。
联盟的反应很快,所有的损伤被控制在最低的限度,除了些抱怨,人们又回归到过去的日子里,只有飞云市的晶簇还在蓬勃生长。
这座这紧凑的,水泥浇筑的钢铁森林,正缓缓地展出崭新的风貌来。
那紧密排布的大厦中被透明玻璃罩倒扣的一抹绿意也在被银色侵蚀,银色的结晶无止境的增长,它见缝插针的长,连树木的根系也不放过。
一只翠绿的保姆虫绕着一棵快要枯死的树,银色的水晶簇从它的四周长出来,顶翻泥土戳穿树的根系。它从咽喉里滚出一点悲切的声音,是那样伤心的看着那宽大的叶子。
亚提抚摸了一下垂泪哭泣的对方,面色凝重的蹲下去,他仔细看了两眼,摇摇头,这棵树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没有任何奇迹发生的可能。
更加伤心的哭泣声从保姆虫的身上传播开来,它举起自己翠绿的前肢,反复去抹那流淌下来的眼泪。
越来越多的虫系宝可梦围绕过来在这里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哀悼,它们最后配合着亚提,把那些刚长出来的水晶砸了个精,然后又淳朴的爆发出一次属于胜利的欢呼。
只有亚缇又站在这棵枯死的树前,安静的凝视。
这是这两天以来枯死的第四棵树,最重要的是,它在根系被切戳穿之前就已经死了。
那些水晶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一切浓郁的能量都变成了它们吸收的目标,只不过地壳里所能供给的能量实在太充裕,才造成了它们这样肆无忌惮,泛滥成灾的景象。
亚提把一颗水晶的碎块捏在手里,高高举起来又抬头对着太阳。
崩碎水晶的边角呈现出自然的弧度,细小的坑洼将那明艳的阳光折射的更加漂亮,绚丽的色彩散发,亚提看着树木枯死的罪魁祸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件十足的精美的艺术品。
他看了一会把这东西捏在手里,红豆杉博士的短信发放到这来,他不再耽搁,匆匆的走。
他穿梭在城市里,一些没清理掉的水晶好像更大了,本来不到半山腰的高度现在已经勉强接近人的胸口,这过分膨胀的体积让亚缇的心里泛起了不安。
连带着这样美轮美奂的风景他都没有时间去欣赏。
如果不是联盟清理的积极,这座城市早就应该被水晶包裹,展现出那种令人诧异的原始风貌。
“红豆杉博士,你看起来很着急,是有什么新的消息吗?”亚提优雅的和红豆杉博士打了个招呼,他扯了一下在现在这种情况看来,有些厚实的围巾。
“这种事情也不在我的研究领域范围之内。”红豆杉博士摇摇头,她牵着那头庞大的怪物往旁边挪了好挪,让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露出来。“还是让他们和你说吧,此事事关重大,你作为道馆馆主,恐怕很快就会比我忙碌的还要过分。”
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博士,正是之前在在研究所盯着机器观察能量波动的家伙,他们现在把乱糟糟的头发简单梳理了一下,又穿了一身妥帖的衣服,连带着那浓厚的黑眼圈看着也没那么糟糕。
“大概是在十几天前,水晶的能量就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波动,里面充沛的能量开始下降,直到降低到勉强能够维持他们稳定的峰值。才结束这种过程。”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清了清嗓子,紧张地捏着手上的纸稿,宣科照本的讲。
“当然,这不是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这些水晶其实是捕捉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开始滋长的,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的,捕捉到空气中那样细小的存在,但它们确实锁住了世间流动的能量。”
另外一个白大褂拿出个电脑,他噼里啪啦摁了两下,一个水晶缓慢旋转出现在了中央,数根线连接着它,旁边贴满了林琅满目的资料。
“而这种新长出来的水晶从一开始就展现出来能量流失的迹象,不过,能量的源头实在太广泛了,没有办法确切定位消失的地方。”
红豆杉博士有些忧虑的询问:“可能会是那块凹陷吗?那处坍塌的地方?”
“不确定。”他们整齐的摇头。“这座城市都被这个水晶的特殊时常笼罩了,不出意料,未来几天都会是这样,甚至在很久之后,我们可能会适应和水晶共生的日子,把它打造成一个崭新的能源。”
讲到后面,这位博士激动的攥紧了自己的手,唾沫从他一张一合的嘴巴里溅出来,那双眼睛瞪得很大,看起来只比死不瞑目的尸体小上一点。
“你们想想看,那水晶里的能量充裕且稳定,也不怎么和外界产生反应,最主要是它们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毕竟它们再怎么样吞吐能量,也不可能榨干这个世界,更准确的说,它们取走的能量,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他看起来滔滔不绝的还想展望着未来,红豆杉博士不知道是该皱眉头还是该先叹气,她最后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单手叉着腰,嘴角勾了勾。
有些理论一开始听着还让人兴奋,或者觉得新鲜,但到后面就只觉得枯燥。
“又来了。”红豆杉博士说完,又叹了口气,她拨高的声音好去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的话,说:“我认为你所遇到的未来确实是让人兴奋的,但是我记得这个水晶的稳定性超乎寻常,和火之石它们相比冷静的更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你要怎样从这样稳定的物质里榨取到能量呢?难道说博士你对这件事已经有些苗头和眉目了?”
就这么几句话,将那原本有些兴致勃勃的人一下打回原形,他原本挺拔起来的身形一下又萎靡下去,闷闷不乐了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