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说一声恭喜吗?”索罗斯问他。
“我想是的,不过恭喜这种话还是留到正儿八经的欢庆宴上去说吧,我敢肯定,这样的话,正贴合那样的氛围。”
“所以我们待会要开一场,把城市人隔离在外的宴会吗?”
“……尽管我觉得你这句话稍微有点尖酸刻薄了,但,是的,没错。”阿尔维耸了一下肩膀。“这是特属于我们的优待。”
“这么一想,我们为了抵御怪物遇到的也全不是坏事,至少我们有着不一样的眼界,尽管普通的人,普通的活着就已经很伟大了,但我得承认,我还是喜欢做一些足够的刺激的事情,如果错过了这样美妙的故事,我甚至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因为我接下来的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种事情的发生。”
阿尔维说的有些兴奋,人就是那样奇怪,他们既为责任的沉重而感到负担,又为责任背后的象征而感到快乐,复杂的情绪组合到一起去,才能构筑成一个详细的人,而不只是一个繁杂的符号。
索罗斯没有过多的深入狂欢,最多多配合着幸福蛋打了下下手,做了一顿极其丰厚的晚宴,大葱鸭它们倒是玩的很尽兴,巨锻匠又去找人拼酒,只可惜这里的酒酿造太粗糙喝不醉,最后的下场自然是把自己喝的像皮球一样要靠人推着才能动。
那些宝可梦最后玩累了把自己堆在一块,它们挤成一团又开始呼呼大睡,这几天实在是太苦又太累,以至于每个可以放松的间隙都会轻易的入眠。
索罗斯带了一些掺着树果炖煮好的肉去找眩鸟,就这怎么不到两天时间,这只大家伙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被圈养的事实,它看到索罗斯的到来,甚至表现出一种别样的兴奋。
只要它自己不承认,就没有谁知道,麒麟拜访的昨夜,它怂的在原地刨了一个坑,差点给自己埋了。
它的边上是一个监狱,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几个铁栏杆和石壁完美嵌合在一起形成的铁笼子,里面的人都睡得很安详,奇怪的骚味怎么都洗刷不掉?怪不得宴会上会有人抱怨这些人实在是太不讲卫生,他们已经连着打扫了一整天的监牢,都没有办法阻止这味道冒出。
饭菜的香味逐渐勾引着那些昏死的人醒来,不过,这点进食欲望的本能很快被本能的恐慌所打倒,他们眼一睁又一闭,当的一下继续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他们离开的契机很快,是在一个极度容易让人疲懒的清晨,特别是这个早晨衔接在昨日狂欢后。
时拉比飞在最前面,自由的翱翔在座岛屿的上空,清晨有幸醒来的人们就可以看到这奇迹一样的一幕,而这一次,他们的记录终于不会再被无情的手抹去,又或是在一场意外中在葬身于火海。
阿尔维在发现索罗斯的离开之后有些叹息,这一切故事都发生的太快,甚至不到三天时间,一切就已经结束。
但属于他的责任才刚开始,他焦头烂额的看着眼前哇哇大哭的孩子,罕见的在心里生出了绝望。
这是贾里斯的遗产之一,当时议会上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孩子汗流浃背,威廉支支吾吾的拒绝了,因为他刚找到心仪的女孩。
女人表示无能为力,因为她自己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尽管她的丈夫并不介意她再领养一个多余的孩子。
少年在被目光看过来的时候,用你确定的眼神转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怎么能让一个连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的人去抚养一个孩童呢,所有人都默契的撇开眼,彻底掐死了这个选项。
壮汉倒是想养这个孩子,为了他所犯的错误,但他在照顾孩子的一天内,差点造成了三场惨剧。
只能说这孩子命大,这样都没被折腾死,这抚养权自然就只能落到阿尔维的手上。
在索罗斯离开后,这个岛屿也好像缓慢的蠕动了起来,被废弃的城市每天都在下沉,天上也莫名的折射出奇怪的角度来,同一片云层频繁的出现在不同的上空,像是被切割,又像是被撕裂,好在没有人在意天上的变化,大家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倒也习以为常。
不到十几年,这座岛屿就面目全非,阿尔维在一个午后,从城市里离开,他缓慢的沿着缝隙走入这座岛屿的地下,随着地面的愈合,他们和以前的一切被人一起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