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顺着本心往后走了一步,那人原本就丑陋的模样也变得更加阴沉,甚至有些粘腻潮湿。
“你半夜来干什么?”退完那半步,威廉没好气的呛了一句。
这家伙自然是六人会议里的一个,相较于阿尔维那个几乎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奇怪家伙,人生还算是有迹可循,但威廉看对方也不太爽。
因为那家伙负责管理呆呆兽和对角兽的祭祀与崇拜方面,他每次去那片湖泊钓鱼都得经过那家伙的许可,许可完了还要盯着死紧,就好像他往里面丢点纯天然无害的宝可梦饵料就会把那片湖污染。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对方对那只神秘宝可梦的崇拜过于旺盛了,一些奇怪的仪式和过于丰盛的食物就是在他负责管理之后才冒出来的,那家伙见了鬼的,甚至要求一些人在树果上雕出花样来,只为了讨好那样的存在。
虽然这座岛上的物资还算丰厚,再让他这样折腾和浪费下去,总有一天,所有人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而威廉只觉得对方是个强大的宝可梦,他们用食物换取和对方和平共处的机会是一种互相的合作关系,并且这种合作在他们出生之前就有了,怎么着也轮不到这样吧?
不过,威廉怎么样也没办法否认那个生物的可怕,他在小的时候远远见过,盛大的雷光惊得他们走不动道,他腿软的不行,好在那样的存在对他们不感兴趣,只是定时定点的来吃些果子就走了。
“阿尔维那家伙不在家。”他阴沉的说。
“你就为了这事半夜来找我。”威廉皱起眉头,有些不可思议。“我承认看那家伙很不爽,但我还不至于管那么宽放,连对方半夜出去散心都要看两眼。”
“但他家里有些猎杀大型生物的陷阱和武器!”对方一下把眼睛瞪得老圆,那本来就看起来要脱框的眼球鼓的更是要从眼里掉出来。“我很早之前就觉得他的态度不对,他前几天更是赤裸裸的提出了那样过分的要求!”
“……我们不是已经否决了吗?”威廉皱起眉头回过味来。“等会你把他家门撬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那只是一只实力强大的宝可梦,它又没有给我们带来风调雨顺,我们也只是在拿食物换取平安,何必要那么敬仰,又何必为那样的存在对自己的同伴为难。”
“干什么?!你居然问我在干什么?我当然是为了大家能够活下来。”他把话说的咬牙切齿,威廉缩着瞳孔又往后退了一步,猫老大在他的身边蹭了两,他才缓慢的平静下来。
“我没有想过他万一真的对那样的存在动手,我们该怎么?我们难道要跟着他一起陪葬吗?”他说到后面急切的呼吸,丑陋的皮肤抖动着,像是有虫子在底下蠕动。“我承认我看他不爽很久,他居然对那样的存在没有一点敬畏和尊重,但你知道的,我不会因为那点恩私人恩怨和他发难。”
“可是现在他做的太过火了,就算我们拒绝他的要求,难道就能确定他真的不会去犯蠢吗?你也看见了他的眼神比我还坚定,他随时可能带着我们所有人去死。”
威廉的眼神有些动摇,他放轻了一点语气。“那你想干什么?”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畏缩,一旦想到那漫天的雷光真的会劈到他们的身上,他就想到了自己变成焦炭的场面,养尊处优出来的那点气势一下就没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特别有勇气的家伙,他有的时候甚至难以面对自己把事情做砸了的事实,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只干管理资源的小事。
六人议会里就属他的权力最小,他能住上这样精美的房子全靠先祖的累积。
“放心好了,我也不会干什么太过分的事情。”那人抬手触碰了一下自己被烧毁的脸,又抬手摁了一下自己的眼球,将快要脱出眼眶的眼球摁了回去。“明天的六人议会,我要申请剥夺他的权利。”他说到这话时,已经扬起脖子,他看着威廉,脸上毫不遮掩的动摇和恍惚,脸上带着得胜的笑容。
“明天?”威廉问他。“……这会不会太着急了点?万一他恼羞成怒呢?”
“恼羞成怒这不正好,说明对方就是想来当暴君和独裁者的,我们要是因为他的力量屈服了,难道后面就会有好日子过吗?更何况我们五个人也未必打不过他,他单独一人的实力比我们强一点,那五个呢?”他反问。“最重要的是过段时间就到了祭祀的日子,如果我们不在明天把他的权利废除,我们俩可是没有能耐阻止他跟着我们一起去祭祀的。”
“你能保证他不会挺而走险吗?你好好想想吧,我的朋友,你是要相信我,还是要相信那个夜间随时会失踪,来路不明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