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极具穿透力的愤怒咆哮还是吼的它浑身发麻,翅膀僵硬的卡在原地,逼迫着它往下坠落。
怪物抖了一下身子甩掉身上的碎石,强健的后腿发力,地面柔软的土层被踩的留下深刻的凹印,而它也确实像大葱鸭所预料的那样高高跃起。
对方伸长了那不算长的脖子把獠牙大张,细密的牙齿整齐分布在对方染血的口腔里,它的咽喉深处已经隐约冒出一些火光。
显然,愤怒也同样让它有点冲昏头脑,它势必要将这个该死的家伙烧成灰烬,对方这样弱小的生物凭什么对它挑衅!
同样是猎食者,同样是怪物,也有着不一样的秉性。
而它,有着别一般的残暴和不屑对于弱者发泄的怒火。
但弱者一旦敢于向它举起武器发起进攻,那就注定要承担它的火焰。
对方跳的很高,但大葱鸭反应的更快,吼声结束的第一时间,它就活动起翅膀,拉扯着自己不断坠落的身躯在最后的关头极限向上攀升,沦落到对方咽喉里的只有几根柔软的羽毛。
但火焰已经铺开,熊熊燃烧着将它包裹。哪怕这高空中的火焰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后继无力的散去,但短短的一瞬对于可以融化精铁的火焰已经足够。
大葱鸭或许会直接被火焰烧成灰,当然,这个怪物更期盼于它被惨烈灼烧着还留下一口气从空中坠落,摔死在地面上变得一块一块的,这样才能平息的下一些它被冒犯的怒火。
柔软的羽毛是最好的易燃物,大葱鸭不出所料的灼灼燃烧了起来,剧烈的火焰在它的身上欢欣鼓舞的跳,背景是它撕心裂肺的惨叫。
剧烈又灼热的痛难以被抵御,怪物站在原地低下头颅,它甚至不必去看大葱鸭的结局,它只要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象征着一切的结束,也象征着对方的四分五裂。
但这声响许久都没有出现,只有翅膀扇着风的声音。
大葱鸭还在燃烧,明亮的火焰将它彻底包裹,但它仍然挥舞起翅膀,往日灰白色的翅膀彻底被火焰包裹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焰,每挥舞一下,上面的火焰熄灭一寸,但仍然震撼的如同传说中的生物。
它就这样带着火焰一样的翅膀,往高处飞,到最后,笔直的坠入了村庄里那狭小的清凉湖泊中,冒出滚滚的白烟。
大葱鸭睁眼一醒来,一歪头,就看见了巨锻匠。
对方躺在它旁边的病床上,双眼仍然紧闭着,底下垫的不是白色的布单而是花花绿绿的丝绸,这已经是他们能找到最好的柔软布匹。
这里没有难闻的消毒水味,也没有惨白的天花板,但大葱鸭只觉得心里更空落落的。
熟悉的饼干香让它的难受好了些,幸福蛋端着饼干努力挤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紧紧的盯着大葱鸭。
但幸福蛋的威慑力还不如它脑袋顶上顶着的催眠瓦斯蛙,至少对方做出凶悍的表情还像模像样点。
“醒了?”
幸福蛋身后跟着的是多拉格,对方探头进来,显得这本来就狭窄的地方更小了。
大葱鸭刚想点头就疼的龇牙咧嘴,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等着幸福蛋过来投喂。
“我们刚看到你的时候几乎被吓了一跳,你像是一个沾了水的黑炭,不太能像这个活物,连捞你上来的那个人都没太辨别的出来,要不是我们看到天空上的动静赶过来的快,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意外。”
多拉格说话的时候叹了口气,他本来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闷葫芦,但这段时间的磨练愣是给他磨成了一个话多的人。
没办法,如果他不说话,谁去安排事情呢?
“那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以至于让你连逃跑都如此够呛。”
大葱鸭听到对方的话,脑袋稍微偏转了一下,又重新望向旁边的巨锻匠。
这里所蕴含的意义不言而喻,它遇上了之前的那个怪物,那个他们都以为彻底埋葬在矿坑里的怪物。
“你见到面了吗?”多拉格盯着对方眼睛看,这对于一个伤患很不礼貌,但现在已经是无暇讨论礼貌的时候,他们甚至有可能全会死在这。
大葱鸭点头,它简短的描述了两下。
多拉格在听到对方的描述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把自己脑子里的一切知识在和那样的存在做匹配,他对于怪物相关的知识储备不算深厚,但他也曾经听过那样存在的名讳。
灼热之刃!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