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獭慌张地捧着鳞片跑到巨锻匠身边,对方并不比它高大上多少,但它仍然忍不住踮起脚,好让对方凑的再近一点看的更清楚一点。
巨锻匠看着鳞片,它本来想呵斥对方高声尖叫为它们引来麻烦的行为,但最后只是化为一种静默的,无声的平静视线。
水水獭从这种平静里看出了对它懦弱的失望,于是它立刻躲开视线又缩着身子把鳞片抱在了怀里,缩着脑袋看着巨锻匠如何将那些爬虫碾碎成饼一往无前的继续前进。
任何劝说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变成了无用功,水水獭站在原地目送着对方的身形逐渐渺小,越发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神,只能胡乱找些理由安慰自己。
只是一个单薄的鳞片并不应该引起恐慌,况且它在上一次也亲自参与了与怪物的讨伐,也曾见证数个怪物倒在他们的手下,这些庞大看似无可匹敌的怪物也同样会受伤哀嚎,也同样会血液尽干的死去。
它这样想,试把一切懦弱都压在心底,但它原本大步奔行的步伐变得萎缩,同样的距离它必须得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路卡利欧了一下脚步站在它们的身后叹了口气,它又回头往洞穴门口的方向看去,但在这里是看不到那灰白的羽毛的。
怯懦也不全是坏处,水水獭疑神疑鬼的去翻找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漆黑岩壁上的痕迹并不难发现,它伸手从开口处往里摸索着,那小短手竟摸不到底。
光滑整齐的切口不太能是自然的产物,被切开的岩壁中暴露的矿石甚至是被重新融化定型,水水獭从这头摸索到那一头去,它意识到这样的切口究竟有多么巨大,又开始打起寒颤。
它再一次急切的跑到巨锻匠的身边,甚至扑下来抓住了对方的腿。
“米酒~”水水獭双手紧抱着对方的腿,用哀求的语气表达自己想要后撤的决心。“米酒!米酒!”
它把自己的发现再一次的一股脑的交代出去。
“汪~”路卡利欧也走过来,极其慎重的劝说。
巨锻匠低头看着豁出一切的水水獭,不知怎么的就有些不太爽的啧了一声,它的表情阴沉下来,肩膀扛着锤子,空出只手来搭在了水水獭的脑袋顶上。
路卡利欧往后退了退,脸上流露出些不忍,它刚想劝巨锻匠冷静,近在咫尺的动静从不远处传来,脑袋顶上开始坍塌,大量的石块砸落,带着漫天的灰尘。
幽深的矿洞里居然有一个才张开没多久的裂缝,而它们不幸的赶上了对方从沉睡中苏醒的时间,更不幸的是,这场坍塌就发生在它们的脑袋顶上。
隔的稍微有点距离的路卡利欧往后一跳,它心有余悸的看着眼前几乎要被掩埋起来烟尘滚滚的前方,红色的瞳孔激烈的抖动,单手一伸,白色的骨头在它的掌心快速滋长。
虫棍的自然端直指前方,但好在从浓雾中率先跳出的是某个熟悉的身影。
巨锻匠提着笨重的锤把水水獭夹在腋下,踩着一个下坠中的石头从浓雾里一跃而起,它在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双腿弯曲着扎扎实实的砸落到地上,直面浓雾。
一落地,它就把有些头晕目眩的水水獭毫不客气的甩到路卡利欧的身上,快速的捞起锤子白落到生前的石头往前面打去,巨大的石块在飞进浓雾之前就已经开始分崩离析,到最后就只听见了几声零散的撞击声。
路卡利欧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水水獭,咆哮声立刻从里面传来,声音宏伟到要撕破它们的耳膜,那浓雾也就跟着气势磅礴的滚滚而来,势要将它们一网打尽。
但路卡利欧见过更浓的雾,相较于那种附骨入髓甚至在啃食血肉的死亡般的雾气,这尘埃组成的浓雾不值一提。
但洞穴内本来就漆黑的环境变得更糟糕,路卡利欧甚至看不见近在咫尺的水水獭,它只能把手上的武器握的更稳,强迫着自己冷静。
巨锻匠也看不清,但它能听见呼啸的风,有什么锋利又快速的东西割开空气往这边斩了过来。
在左边!
它往旁边一扑一滚,地面被砸的颤动了一下。
巨锻匠抬手摸了一下脸上的汗,明明连边都没有擦到,摸上去也没有血,但是它却觉得自己脸上刺刺的像是被刀割过,火辣辣的痛着。
但刚才的攻击并不是开始,浓雾和倒塌的岩石被搅得一塌糊涂,那东西又甩了过去,它往后一翻滚,死亡擦着它的身体过去,这次的攻击好像更近了,巨锻匠的脸颊被挤压着的风切割开来,红艳艳的血珠子从细长的伤口里冒出。
但一味的防守或者闪避从来不是巨锻匠的风格,哪怕让自己鲜血淋漓它都要从对方身上撕咬下来一块肉,它需要进攻。